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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5日 星期五

以上 西山群仙會真記

一取於網路,
一對照於正統道藏。

正統之中,氣炁有時相雜,于於也多不一致。
文中盡量符合正統原文。

網路可見的,應都出於一處。
此為其一。
http://www.621m.cn/show_book_dir4.asp?bi=552
http://www.09dt.net/bbs/TopicOther.asp?t=5&BoardID=13&id=864

2008年9月4日 星期四

西山群仙會真記 鍊道入聖

西山群仙會真記 鍊道入聖

《洞天語錄》曰︰
世人不悟大理,以塵世石火電光中暫榮暫貴,役使心緒無定。
一日氣弱而病,氣絕而死。轉轉不悟,流身異類。
透靈于別殼,終不達生死之宜。

夫修養真氣,真氣既成而煆鍊陽神,陽神既出而得離塵世。
方居三島,功成神遷棄殼,須傳流積行于人間。
行滿功成,受紫詔天書而居洞天矣。

稚川《受道記》曰︰
道成之人,不可不傳。
傳之非人,禍及七祖。得人不傳,災臨己身。

赤松子戒黃帝曰︰
道不可私,求必以物。將其理當信金,而示不變也。
《西山記》曰︰
所為捨施者,表其受道之人誠心也。
大則捨一身,中則捨兒孫,下則捨田宅。
上則捨施于有道之人,
中則捨施于有法之人,
下則捨施于有術之人也。

茅真君戒曰︰
傳道之人,必欲與先聖立教,
遇有志之士,勿謂無信金而不傳。
遇無志之士,勿謂得信金而強與。
非特墜教墜道,而又彼此皆無益也。

玉真人請益元德真君曰︰
上仙入南洲,傳道立教,必欲立盟誓出金玉者,何也。
真君曰︰
蓋南洲之人,孽重福薄,不信天機。輕命重財,願為下鬼。
若不立信金,彼必有反慮。若不設盟誓,彼必輕泄。
故取之以金,表其不變。

嗟夫。人居大眾,萬中無一人奉心清虛,
清虛萬中無一人志誠,志誠萬中無一人明者。

明破天機而輕于財貨、委于性命,留意者少矣。
蓋其人假道求財,誑惑有志之士。
致使信心者見道流棄之,
遂使高道之士束手鉗口,見死不救。

若奉道之士,識人而知其賢愚,受法而知其邪正。
節次得事,續續有功。使泰華為金,
未可酬師友之一二也。

西山群仙會真記 鍊神合道

西山群仙會真記 鍊神合道

《西山記》曰︰
修真之士,志在玄元而甘寂寞。
一日炁滿功盈,五炁朝元,三花聚頂,
血凝炁聚,萬神朝真,併在上宮。
富貴華盛,樓台車馬,士女笙簧,殆非人世所有,勿得認為真境。
是自身上宮未能超脫內院,因循不出,是為困在昏衢。
形神俱妙,不能超脫,止為陸地神仙,難以棄殼而返十洲三島。
西山上聖,前功已滿,而出殼之法不可不備錄詳記也。

昔海蟾公功滿數足,陽神欲出,方在上宮,而靜室孤坐,
如鶴出天門,龍升舊穴,猛撞天門自開,棄殼而去。

鐘離公功滿數足,靜坐內觀,如登七級寶臺,
自下而上,一級至一級,上盡到時,
勿怱忽,則變殼不出,止為陸地神仙。
登之既盡,閉目下跳,如夢中方寐,身外有身,
如嬰兒大瑩潔可愛。勿得遠遊,速須復入本軀。
入而不出,與天地齊年。出而不入,與凡俗異處。

呂公出法,七層寶臺,三級紅樓,一如鐘離之法。
方當內觀,紫河車搬神上入天宮,留戀紫華而不肯超出。
故起真火而于煙焰中化一火龍,躍出昏衢,乃棄殼之法,最妙者也。

世祖禪師,雖無火候而陰靈亦不散。
方在內觀,而于定中,以神磬聲而去,此止可出而不見入法也。

昔達摩六祖禪師,雖是陰神出殼,始以形如枯木,心若死灰,
集神既聚,一意不散。神識內守,從心地踴起。
一升復一升,直過三十三天,化樂天宮,如道家之在上宮也。
當跪禮前進,從三門之中中門而出,此亦出而不能入也。

西山上聖功滿數足,其出也,雖不離內觀,中起大歌樂中過門。
故起火是搬神入頂,過門是調神出殼。
方在內觀,起火之後,想鬧華深處,有孤村寮舍三二間,始自彼中出。
既遠既近,而迴望故園,依依寥落,
欲去不可回視,欲來則不可錯路。
聖聖相傳,皆得棄殼而無難易也。

頌曰︰
功成須是出神京,內境繁華勿累身。
回望故園風物好,鬧華深處有孤村。

嗟夫,少學無知之徒,止于定中而出陰神,
一日誤出天門,不能回返本軀,
名曰尸解坐化,迷惑世人,深為有識者之所笑也。

西山群仙會真記 鍊炁成神

西山群仙會真記 鍊炁成神

《西山記》曰︰
以炁鍊形,形化炁而體骨輕健,入水不溺,蹈火不熱。
其大平龍虎交媾而成大藥,火候無差,以變金丹。
若以神鍊炁,炁鍊成神,非在于陽交陰會,其在于抽鉛添汞。
致二八之陰消,換骨鍊形,使九三之陽長,
三百日仙胎完而真炁生,不可再採藥也。

肘後飛金晶,自腎後尾閭穴升之而到夾脊,
自夾脊雙關升之而至上宮。
不止于腎炁補腦,而午後降真火以鍊丹藥,致陰盡陽純也。

如是子時腎炁方生,靜室清心,閉目正坐,
斂身而腎炁自聚,微微昇身,偃胸直腰,先到夾脊,次到上宮。

自子丑*1至辰巳,定一百日一撞三關。
而又積心之真火,煆鍊下元內丹。陰固陽凝,炁自紛紜。
是日炁中有炁,前升入頂,後起入腦,前後俱起。
但升身勿動,以焚身逐陰鬼。
一燒增一炁,十燒增一神,百燒延萬年,千燒出塵世。
古先上聖,恐火大過而又有澆灌之法也。

始以採藥,是玉液還丹。
次以肘後金晶入腦。
自上田復入下田,是金液還丹之法也。
以鼓兩頰而噓咽納炁是也。

丹就而真炁生,以真炁鍊五臟之炁。
《九仙經》云︰
鍊神劍金槌,本以五臟之炁。
《中黃經》云︰
閉之千息,以鍊五臟。五臟各出本色,炁聚而上以朝元。
三陽合而升之入頂,
是則不出五臟而無修鍊之時,又無煆鍊之法也。

西山有鍊炁之法,妙且玄矣。
採藥進火,三百日大藥成。
還丹鍊形,二百日真炁滿。

大運不必隨天,但可以小運應日,閉炁鍊炁。
如甲乙日鍊肝炁,
甲日肝炁先進于艮卦,閉息至巽卦為期,如青炁現,運而在頂。
乙日養肝炁,與畢法同,凡起火識五行生尅也。
丙丁日鍊心炁,
丙日心炁先進于巽卦,閉息至坤卦為期,如赤炁現,運而在頂。
丁日養心炁,凡起火識五行生尅也。
戊己日鍊脾炁,
先進于春,則辰時一時閉息。夏則未時閉息。
秋則戌時閉息。冬則丑時閉息。凡起火識五行生尅也。
庚辛日鍊肺炁,
庚日肺炁先進于坤卦,閉息至乾卦為期,如白炁現,運而在頂。
辛日養肺炁,凡起火識五行生尅也。
壬癸日鍊腎炁,
壬日腎炁先進于乾卦,閉息至艮卦為期,如黑炁現,運而在頂。
癸日養腎炁,凡起火識五行生尅也。

十日一翻,鍊遍五臟。凡二百五十日,各鍊二十五數。
真炁自聚,開河車,搬五彩之物,
笙簧女樂,車馬旌旗,各分方號隊陣,喜笑熙熙,
上朝帝闕,共入天宮。

或而陰鬼作梗,邪魔為障。
但于靜室中,閉目冥心,升身正坐,
三昧真火自起,一燒而魔鬼消散。
火過清涼,了無一物。

前件侍從歌樂,轉加繁盛。
終日默坐,內觀明達,並無厭足,奇驗異証,不可備錄。
既覺身形常似飛騰,意氣飄揚,難以制禦。
常用調神出殼,乃超凡入聖之時也。

*1正統為「加字」。

西山群仙會真記 鍊形化炁

西山群仙會真記 鍊形化炁

《西山記》曰︰
形者炁之舍,炁者形之主。
借形養炁,炁壯而形固矣。運炁鍊形,形全而炁自真矣。

故人之真炁,大運隨天。春在肝夏在心秋在肺冬在腎。
人之元炁,小運隨日。子在腎卯在肝午在心酉在肺。

古先達士,識破天機。以炁度合天度,以日用參年用。
自子至午,炁生之時,而用聚炁還丹之法。
自午至子,炁散之時,而用收炁鍊丹之法。

彭玉真人訣曰︰
午前鍊乾,午後鍊坤。
自寅至午,乃昇身靜坐,冥目忘言,鼻息遲遲,密想心宮,
如夫婦相見之儀,久久成功而得長生不死。

昔元昉真人訣曰︰
自辰起不語,以舌攪上腭下腭。
惡濁之津咽之,而呵出心中所積,喜怒哀樂之炁。
真炁上升,寄留面目,以手握之。
次居靜室,宴坐不語。至午未之間,炁盛神昏,側臥閉口而睡。
積日安樂延年,亦可留形住世。
此知其時候,悟其交合,而無採取之法也。

西山上聖,知其子時腎炁生,卯時肝炁生,午時腎炁交心炁。
積炁生液,還于丹田,而曰玄珠。若火候無差,乃成大藥。

腎炁之中,暗藏真一之水。心液之上,暗藏正陽之炁。
以陰抱陽,用水承炁,此大道之本,長生之藥。
如何使之不走失,
當辰巳之間,幽室靜坐,神識內守,滿口含津,勿咽勿吐。
鼻息少入遲出,綿綿若存,自然二炁相交,凝結如露。
一百日無差藥力全,二百日聖胎堅,
三百日仙完而真炁生,炁中有炁而可鍊炁成神。

故鐘離曰︰
昔有三真頌金丹六訣矣,若以修行不悟此,世人學道謾勞功。
又曰︰
閑庭無事憶江南,華滿春城水滿潭。
若見揚州風物好,是須穩駕虎龍船。
此名曰龍虎交媾,又曰採藥之法也。
及自午至子,而用收炁鍊丹之法者,而為火候,古今不同。

夫不悟真理,不識天機,而達造化之宜者,
惟扁鵲解《靈樞》。以鼻引清炁,入而留之。
四息為一銖,二十四銖為一兩火。

夏至之後,以巽卦天霐運二十五度,行之鍊真汞而為陰胎。
冬至以乾卦靈符運二十五度,行之鍊真鉛而為陽息。
陽息投陰胎而變金丹,金丹一粒,可長生不死。

廣成子教黃帝,自辰至暮,靜坐忘念,
屏絕外慮,神識內守,一意不散。
降心火于丹田,存臍下如淨瓶。
淨瓶之中,有一珠如彈丸,用炎炎火不計晝夜而下燒之,
至于胎成息住。自然不飢不渴不畏寒暑,可以留形住世。
此進火得時,亦無聚炁之法。

西山有頌曰︰
佳人才子正當年,華落黃昏聚會難。
不避主公腸欲斷,時來須索閉陽關。

此戌末亥初,炁隨真液還丹之際,陰交陰而炁欲散失。
當居靜室,息不必閉也,但少入遲出,
心火下降,至意留在丹田。

恐腎炁升而不停,心火降而不住,
乃微以肚腹輕脅,丹田自熱,鍊日中所得之藥。
始也一百日乾卦,次一百日兌卦至乾卦,次一百日坤卦至乾卦。
乾坤相見,火候無差,若此加減合宜,
如說抽添,須肘後飛金晶也。

故古先上聖,於離卦採藥,乾卦進火。
三百日結就內丹,而為陸地神仙。形神俱妙,浩劫不死。
故鍊形之道,非真炁不可也。

西山群仙會真記 鍊法入道

西山群仙會真記 鍊法入道

《西山記》曰︰
以法入道,道故不難,以道求仙,仙亦甚易。
求仙不難,所以難者,所學之道不正。
學道不難,所以難者,所學之法不真。

昔人隱形易貌,留炁返魂,呪白刃不傷,禁毒虫不害,
釘釘自落,履火不焦,使水逆行,回風倒雨,
結巾投地而兔走,盤帶輟針而蛇行,
苽菓結實于須臾。龍魚遨遊乎頃刻。
若此是其術也,而與法不同。

故昔人以冬後陽生,而春分之後餘寒誤入腸胃,以為傷寒之疾。
既覺,急居靜室,盤膝正坐,閉目冥心,定息住炁。
以雙手疊之,兜外腎,向前倒身跪禮。
不過二三十度,汗出清涼,寒炁自散。

昔人夢泄遺漏,或下元虛冷,
乃于日落之後,靜坐幽室,以手兜外腎,以手搓臍下八十一數。
搓手兜腎,兜手搓臍八十一數。九遍為度,但左右換手而已。
遂丹元補暖,真炁充盈。

昔人以幽居靜室,絕念忘言,
一向下心火,閉目存想,如火輪炎炎。
積日炁海堅固,顏色異常。日久下盡諸穢,自耐寒暑也。

昔人以飲食過度,胸臆注滿,或寒熱凝滯,或痛結雍塞。
當靜坐,鼻引清炁,口閉不開,多入少出,攻所病之處。
大緊方放其炁,不下三五次,自然消除,永絕萬病。

昔人心上為陽而陰不能到,以腎下為陰而陽不能及。
故湧泉之上,炁升而不降,血注而不升,
致使腳膝沉重,陰凝而陽散。
又況終日奔馳,無時休息,當夜後湯濯二足。
此外益而功少,不若高舉二足,
使炁倒流于湧泉,逆流于丹闕,
即日足輕,行及奔馬,其步如飛也。

昔人以四肢小疾,五臟微痾,或而凝滯雍塞。
靜坐澄清,閉目絕念,運心炁于所病之處,
暫閉息少時,無攻不勝。

以上皆法也而與道不同。
夫道者無所不包,無所不通,何止為伎藝之能,治疾病之功而已。
因術識法,因法知道。

道本一陰一陽而已,陰陽相交相合,
故天地有春夏秋冬之四季,日月有弦望晦朔之四候。
惟人也,於一日之間,
丑末寅初,陽合陰也。辰末巳初,陽交陽也。
未末申初,陰合陽也;戌末亥初,陰交陰也。
悟陰陽交合,何道之遠哉。

西山群仙會真記 真陰陽

西山群仙會真記 真陰陽

《九天秘籙》曰︰
一陰一陽謂之道,陰陽不測之謂神。
物中神而大者,天得一陽以守乾道,地得一陰以守坤道。
物中神而明者,日得一陽魂以道應,月得一陰魄以道致。

故夏至一陰自天來,若無真陽,萬物死也,不能焦枯。
冬至一陽自地升,若無真陰,萬物生也,不能滋潤也。

日有真陽,陽燧感而火出。月無真陰,故方諸取而水絕。
此天地日月至大至明,真陰真陽,豈人之不若是乎。

《西山記》曰︰
腎,水也。水中生炁,名曰真火。
氣中暗藏真一之水,是陰中有陽,陽中有陰也。

心,火也。火中生液,名曰真水。
液中暗藏正陽之炁,是陽中有陰,陰中有陽也。

三華者,三陽。
腎氣乃陰中之陽。
丹中真炁,則真陽中之陽也。
心液之炁,乃陽中之陽。
不說三陰也,所貴陰盡陽純矣。

《玉皇聖胎訣》言︰
人常降心火于下田,外境不入,泯絕狂慮。
一炁不散,委于炁海。腎炁不能上升,其息漸少,
縱出之悠悠然,減省也。

故後聖有自然胎息矣,及達磨胎息至理。
言人之炁升,自有走失,
莫若內觀諸世界,游翫自己天宮超清虛妙境。
其法貴乎無漏,一念不生,一意不動。
無漏,則善果成;不動,而真聖見。
而面壁九年,氣無毫髮走失,陰靈自外而身有身。
東人不悟,乃擲缽西歸。
故聖人曰︰真胎息也。

及扁鵲解《靈樞》,
以冬至之後,真鉛積之一分,狀如戲蕊而鎮丹田。
令人鼻引清炁,閉口不出,以定息二十四數,為火一兩。
四十五日,火進一十六兩而鍊就陽胎。
又以夏至之後,汞積之三分,狀如抱卵而鎮絳宮。
亦以鼻引清炁,閉口不出,以定息二十四數,為火一兩。
四十五日,火進一十六兩而鍊陰息。
以陰息投陽胎而生真炁,真炁生元神,神形合為一,與天地齊年。
離而為二,身外有身,而為羽客仙子,不在塵世,以返三島十洲者也。

及葛洪註《胎息論》曰︰
凡胎息之要,如在母腹中。母呼即呼,母吸即吸。
今人不達妙理,縱能閉之少時,隨手出之,喘息不已,
非止不能留所閉之息,而又元炁損虛,返為外來陽炁所奪。
若炁急未急之前,外身自可停留少時,勿使大急。
未炁急之際,先鼻引清炁一口,
續後便以新取之炁,換出舊閉急者之餘炁也。
故得奪住其炁,積而形神清爽,可以除療百病。
曲留強住,亦非自然,所以為下等胎息。

真仙上聖而有三品之論也。
鼻引口吐,可以去浮寒,逐客熱,沖結滯,行經絡。
若定息,炁血不交,陰陽自媾。
若定萬息,炁住神藏,大乘之功,不可言也。
補炁之道,此為上矣。

或咽炁救飢渴,行炁以壯肌膚,收炁補下田,
養炁以返童顏,運炁以益血脈。
雖見小功,終不及胎息之補炁得力,功速且久也。

西山群仙會真記 真鉛汞

西山群仙會真記 真鉛汞

《玄洞玉詔》曰︰
昔廣成子教黃帝鍊外丹,方有鉛汞之物,凡以內事為法則也。

人之初生,
先生腎也,腎為北方壬癸水,在五金而為鉛。
次生心也,心為南方丙丁火,在八石而為砂。
鉛中取銀,如腎氣之中暗藏真一之水。
砂中取汞,如心炁之中暗藏正陽之炁。

蓋以外鉛中銀而合砂中汞,自然成砂,火候合宜,鍛成大寶。
取類于人,則腎炁之中,取真一之水。心液之上,取正陽之炁。
二物合而為丹,乃如外物見寶之比也。

《傳道集》曰︰
抱天一之質而為五金之首者,黑鉛也。
鉛以生銀,鉛乃銀之母。
感太陽之炁而為眾石之主者,朱砂也。
砂以生汞,汞乃砂之子。

難取者,鉛中之銀。易失者,砂中之汞。
鉛汞若相合,煆鍊自成寶。此鉛汞之理見于外也。

若以內言之,父母真炁合而為一,
即精血為胞胎,凝結為內腎。內腎者,鉛也。
及夫腎中生炁,炁中生水,
以腎水合心液之上正陽之炁,凝結于黃庭而為丹。則曰真鉛也。

以腎炁合心炁,積炁生液,結為玄珠,方還下丹田而曰汞也。
及夫丹就真炁升,腎炁入頂而真水降,
一升一沉,于十二樓前而為既濟。
既濟一次而還下丹田,故曰真汞也。

《元皇君訣》曰︰
鉛汞鼎中居,燒成無價珠。都來兩個字,了得萬家書。
正一真人曰︰
鉛汞傳來幾萬秋,幾人悟得幾人修。
若教此理常人會,塵世神仙似水流。
呂公曰︰
金丹一粒定長生,須得真鉛鍊甲庚。
火取南方赤鳳髓,水求北海黑龜精。

古今上聖,稱說鉛汞之理不同,
其來止于鉛為腎水而真鉛為丹,汞為心液而真汞為藥。
真鉛真汞為既濟,若憑外說,不可中理矣。

西山群仙會真記 真丹藥

西山群仙會真記 真丹藥

《洞天語錄》曰︰
高上元君始在塵世而流傳大道,
引喻天地升降之宜,日月往來之數,而曰內丹。
廣成子教黃帝依法行持,久不見功。
蓋以日有萬機根元不甚,乃于崆峒山中,
凡以內事為法則,以金石相配合,而曰外丹。

內之丹藥,乃為真藥,外之丹藥,止可療治病,安樂而已。
內丹小則長生不老,大則超凡入聖。

始乎二炁交,而凝結在丹田,
變精為汞,變汞為砂,砂變為丹,形若彈丸,色同朱橘,而真炁自生。
以炁鍊炁,炁合神聚而入道,道成而入聖。
聖則大而化之,無所不通,豈外丹之可比耶。
故知真藥、真丹,身外無求。

《西山記》曰︰
以龍交虎媾,結成玄珠。火候無差,燒成大藥,真炁始生。
升之可以鍊形,不避寒暑之患。真炁既聚,納之可以還丹。
永除飢渴之苦。于己也豈非藥乎。

及夫真炁施于人也,亦有驗矣。
入水水沸,吹木木榮,變苦為甘,改衰為壯。
即人以療疾苦,無不痊差。
凝神以祛鬼魅,無不靈應。
蓋內真而外應也。豈非謂人之藥乎。

或以內事不修,真元不識,
惟以外之無精金石,加日添火,
餌之以求超昇,誤矣。

然而古今上士,亦論外丹,非外丹不可用。
如廣成子以朱砂為丹,鍊之九轉而曰神丹。
陳七子以七寶丹砂,鍊之九轉而曰靈丹。
劉安王以童子小便,鍊之七轉而曰還丹。
是知靈聚而為神,神散而為虛,以炁還元,而曰還丹。
後人用之,亦見有功。

升仙者,蓋始也鍊之,而內事兼修,內外俱成,得通仙道。
若以外藥獨用,氣弱神衰,天地秀炁不能停留,返為害不細矣。

西山群仙會真記 真龍虎

西山群仙會真記 真龍虎

《龍虎真丹經》曰︰
真龍真虎所在所交之處,古今秘而不說。
惟《太一真書》,是太上親著,
又《真一元解入神玄言》二集,稱龍虎真訣,
一在昆侖五城之內,一在北極大淵之內。
藏之玉函,刻之金札,封之以金泥,印以玉章。
猛獸列衛,神人在傍,塵世無緣而知矣。

太白真人曰︰
五行顛倒術,龍從火裏出。五行不順行,虎向水中生。
少則少矣,妙則妙矣,乃所以泄天地之機。

呂公曰︰
因看崔公入藥鏡,令人心地轉分明。
陽龍言向離中出,陰虎還于坎上生。
二物會時為道本,五方行盡得丹名。
修真上士如知此,定跨赤龍歸玉京。

《入藥鏡》曰︰
腎中生炁,炁中暗藏真一之水,名曰陰虎。
心中生液,液中暗藏正陽之炁,名曰陽龍。
龍虎非肝肺也,乃玄之又玄,知之修鍊而為聖人。

《傳道集》曰︰
腎炁傳心炁,積炁生液,
液中有正陽之炁,名曰陽龍,是謂出于離宮。
心液傳腎液,積液生炁,
炁中有真一之水,名曰陰虎,是謂生于坎位。
二物會時,在人生人,在己生神龍虎。

古今有識者,或以多知廣記,
知其龍不在肝,而虎不在肺,
如何得達交會之時,而悟採取之法。
故少有不長生與成仙者,良以此也。

《西山記》曰︰
水火既濟,龍虎相交,所用不一。
如腎炁傳肝炁,肝炁方生,
腎之餘陰入脾,其炁過肝,為純陽。

炁中有真一之水,以到于心,積炁生液,
顆顆如懸珠垂露,而還下田,更不隨溺水以傳膀胱。

若用火候無差,鍊而為一炁,
炁中生炁,浩劫不死,而為陸地神仙。
是虎交于龍,以腎炁合心炁是也。

及夫下火,加減有時,抽添有數,
以心炁合于腎炁,是龍交于虎。
若以下關透而起自尾閭穴,左昇者為龍,右起者為虎。
炁從夾脊雙關而過,至分道嶺,
而陽龍之炁入內院,陰虎之炁入天池。
左旋右盤,三十六數,而真水下降,如甘露入心。
此是龍虎相交于上宮,又不必于心腎而有上交上合之別也。

及夫胎完胎就,而真炁既生,
防其大過,必濟之以水,而玉液金液還丹。
及夫還丹日久,行于經絡,
而變陽酥,凝于中府,而積白雪。
防其大過,必舉以火,而有鍊質焚身。

是知還丹之時,乃陰虎單行,而不必交于龍也。
焚質之時,乃陽龍獨舉,而不必交于虎也。

龍虎之功,不為小矣,所患乎不知龍虎之本也。
若識龍虎之像,又知交合之時,且得採取之法,
三百日養成內丹,而命中有晶,乃得與天地齊其壽筭矣。

西山群仙會真記 真水火

西山群仙會真記 真水火

《中黃秘訣》曰︰
陰生水,水性常冷,而有華陽溫泉濡之,不勝其暖也。
陽生火,火性常熱,而有蕭丘寒焰向之,終不能暖也。
外之水火,尚有返復之性;內之陰陽,安無顛倒之宜。

如腎,水也。水中生炁,炁為火矣。
心,火也。火中生液,液為水矣。
水可以滋流百脈,火可以薰蒸四大。
人之水火,也如此。

《通玄論》曰︰
道原一判而分二儀,
天以乾道而輕清在上。在上以陽為用,暗抱一點真陰在其中也。
故冬至後,地中陽生,以夏(至)*1到天,積陽所以生陰。
其陰感陰而陰不得耗散,散為霧,凝為露,
霧露之炁,天之所出陰而真水也。

地以坤道而重濁在下。在下以陰為用,暗抱一點真陽在其中也。
故夏至後,天中陰降,冬至到地,積陰所以生陽。
蓋其陽感陽而陽不散耗,升為雲,施為雨,
雲雨之炁,地之所出陽而真火也。

人亦若是。受胎之初,父精母血,二炁相合。
陽炁上升,心為炁館,炁中暗藏真水在心也。
陰炁下降,腎為水府,水中暗藏真炁在腎也。
不然,安得腎炁到心,積炁生液,一陰生于二陽之中。
心炁到腎,積液生炁,一陽升乎二陰之中乎。

《西山記》曰︰
凡人有三火八水。
水者,一炁傳一炁,積炁生液,而五臟各有液,名曰色水。
腎炁之中,暗藏真一之水,而為陰虎者,名曰真水。
肘後飛金晶入上宮,自上而下,與真火相逢,
而既濟成然,名曰神水。

凡有疾病,閉口納炁,一口復一口,定中送在病處,
皆可痊安,名曰法水。

水之為用多矣,其名不一。
丹就真炁生,灌溉而為沐浴之法。
鍊形真炁升,還返而為還丹之法。

劉海蟾言︰
兩曜注成七寶殿,一渠流轉八瓊漿。是玉液還丹也。
呂公言︰
水火都來相作間,卦候飛成地天泰。
一升一沉陽鍊陰,陰盡方知此理深。
是上下水火既濟之候也。
逍遙子曰︰
法水能朝有秘關,逍遙日夜遣循環。是法水治病也。
此水之大概矣。

三火者,膀胱民火,腎為臣火,心為君火。
凡所無知,為物所擾而怒且憂者,則為無明之火。

若降而下燒丹田,一意不散,至誠守之,而曰燒鍊丹藥。
火之升上,起後過雙關,而曰河車。
昇之前起上過重樓,而曰鍊形。
前後俱起,遍滿四大,炎炎焚身。
此火之大概矣。

《九仙經》曰︰
病小用水,病大用火。

病大者,無常之限也。
若人誤犯天神,或身不寧,急入靜室,散髮披衣,閉目冥心,
正坐握固,叩齒集神,升身起火,微以留息,少入遲出。
默想如臍下火輪大如斗,須臾焰起自身,可比輪蓋,
罩定自身,令陰鬼邪魔不敢近也。

釋教降魔火,道家焚身火。
凡行此火,須是久絕嗜欲,丹元堅固。
不然,以水火交媾,龍虎成丹,
丹就而陰靈自散,不敢近陽,神自不肯去也。
神在形固,陰退炁全,炁全形堅,自可長年。

*1 正統無,網路版有。上下對照,應有之。

2008年9月3日 星期三

西山群仙會真記 補損

西山群仙會真記 補損

《十洲雜記》曰︰
純陰無陽,鬼也。純陽無陰,仙也。陰陽相雜,人也。
鬼則陰靈之炁凝而為形,仙則陽和之炁不散,鍊而為質。
人以陽盡而為鬼,鬼者,人之歸也。
人以陰盡而為仙,仙者,人之遷也。

當其少年,陽多陰少之時,不肯修鍊。
及夫老弱,炁散神衰之後,安得無損。

高人上士,憂勤未補之前,戒慎補已損之後。
未損者,保養不至于損;
已損者,補益不至于虧。
非大道高士,不可議此。

《西山記》曰︰
人受炁賦形,三百日胎完,與母分體。
一千日乳抱,四千日盜物,取天地之計。

五千*1日炁足。
故女子十四歲,天癸降而真陰散。
男子十六歲,真精滿而陽炁泄。
男子之炁,八百一十丈。
女子之血,三石六斗。

九九八十一,純陽之數,炁之本數也。
六六三十六,純陰之數,血之本數也。
過此以往,走失耗散。
炁以九九而損,血以六六而竭。
自然虧損,又況敗壞而不知修養乎。

如王侯之府,美女兼千。卿士之家,侍妾數百。
晝以醇酒,淋其骨髓。夜以房室,輸其血炁。
耳耽目恣,偃臥不休。
上奔走不安居,而又滋味錦繡,
大醉入房,不知御神保炁。
居無節而精神有限,未及半百已憔悴枯朽也。

故真仙上聖,凡所修養有益,惟求無損。
一日之忌,暮無大醉。一歲之忌,暮無遠行。
終身之忌,暮無燃燭行房。此補損之大略也。

五味,人不可無也,戒之偏多。
酸損脾,甘損腎,鹹損心,苦損肺,辛損肝。
大藥未就,尚有飢渴,一日三次要食。
古人所以淡而食之,又不葷腥,恐污口腹也。

五臟積滯,用六字炁治之,
即《黃庭圖》之法也。
張澄道以此留形住世,王悟真以此治病延年,
孫思邈以此修身治人。

六字之妙︰
春不呼,夏不呬,冬不呵,秋不噓。
四時常有嘻,三焦無不足。八節不得吹,腎府難得盛。
凡有餘則引其子,不足則殺其鬼。
此妙古今無知者,西山上聖得其昧也。

不須禁忌百端,
但朝不虛而暮不實,上也。
素無味,淡無葷,次也。
何慮四體之不充悅乎。

及夫六字炁,有餘引子,不足殺鬼者。
肝本吁也,餘則用吁。
吁亦不能引肝炁,若引其子,則用呵字。
瀉心之炁,心炁既行,肝炁自傳也。

若肝炁不足,則殺其鬼。
肺,金也,金尅木,木為妻而金為夫,夫乃鬼也。
如肝炁弱,必是肺之有餘,必殺其鬼,用呬字瀉之。

聰明之士,審達五行生尅,調和其炁,無過不及而陰陽自正。
依時對節,下手行功。默契天機,混合玄理。
安有長生之不得、神仙之不成耶。

*1 正統做十,當千之脫漏。

西山群仙會真記 補益

西山群仙會真記 補益

《洞神真經》曰︰
養生之道,以不損為延命之術,以有補為先。居安慮危而防未萌。
不以小惡為無傷而不去,
不以小善為無益而不為。

起臥有四時早晚,行止有至和之常制。
調和筋脈,有偃仰之方。養正除邪,有吐納之術。
流行榮衛,有補瀉之法。節宣勞逸,有與奪之要。

忍怒以全陰炁,抑喜以養陽炁。
以清虛去其狂慮,以安閑養其真性。
雖少年致損,炁弱體枯,年老得悟,防患補益。
以炁補炁,炁自有餘。以神補神,神無不足。
炁盛而形乃延長,神住而命自悠久。

《西山記》曰︰
知至道者,天不殺;服元炁者,地不滅。
夫至道不遠,只在己身。
用心精微,命自延久。
《六玄旨》曰︰
欲得長生,當修所生。所生之本,始乎精炁。
精炁結而為形,形為受命之本,炁是有形之根。

故午前鍊乾,午後鍊坤。
炁自腎中生,自子時為始,午時為終,其炁升而旺也。
所以鍊乾者,靜坐幽室,閉目冥心,升身勿動,
使炁滿四大,薰蒸其體,榮衛通和,積日炁秀神清。

及夫腎炁到心,積炁生液。
液自心中生,自午時為始,子時為終,其液降而盛也。
所以鍊坤者,閉目冥心,斂身正坐,以兩手抱腹,
降心火于丹田,烹蒸炁海,積日炁旺神清。
此補益于炁也。

冬避寒,夏避暑,寒避風,暑避熱。
動勿勞其肢體,閑勿怠其肌膚。
五日一浴,十日一沐。炁旺時勿動,血旺時不息。
此補益于*1形也。

永絕嗜欲,見境不動心者,上也。
假借修真,因死求生,形雖交而炁不交,體雖濁而形不濁。
不得已而親婦人,勿使走失。時暫棄其情愛,抽身于後,
賺心炁以補下元,可以安性命者,次也。

三十歲,陰陽兩停,而五穀秀炁無所制作,未免情欲,當五日一度。
四十歲者,十日一度。五十歲者,二十日一度。
六十歲者,一月一度。六十四歲,卦盡之年,更不言度也。
若高上玄元,欲求長生不死者,可不議此也。
此補益于精也。

補益形者,不若補益精。補益精者,不若補益炁。
補益炁者,不若補益神。補益于神,則形炁永安。
古今達士,談益神之道,不為少矣,
往往不見功者,非特出至誠也,神為主故耳。

昔劉綱真人,於甲子、庚申生日,
本命祭享形神,尚得神聚,長生不死。
趙真人,於靜房空室,調神出殼,如壯士展臂,可千萬里。
陰鬼不敢相干,亦得留形住世。
況夫補已散之靈炁,益見在之魂神。

禍福預知,神之靈也。死生永除,神之真也。
補神之道,有清身養命,絕念忘思。
動靜不失時,修鍊應其法,
丹就而炁自真,炁真而神自益矣。

*1正統為炁,網路版本為形。
查原文,其述出於養形之處,是以以形為佳。

西山群仙會真記 補精

西山群仙會真記 補精

《太上玄鏡》曰︰
純陽上昇者,謂之炁;純陰下降者,謂之液;
炁液相交,注於骨絡之間者,謂之髓;
炁液相交,出于膀胱之外者,謂之精。
內則心腎肝肺脾五臟也,大腸小腸膀胱三焦膽胃六腑也。
外則皮膚毛髮、眼耳鼻舌、手足、榮衛、經絡穴、四體也。

精者,
心炁在肝,肝自生精,肝精不固,目眩無光;
心炁在肺,肺自生精,肺精不實,肌肉清弱;
心炁在腎,腎自生精,腎精不滿,神炁減少;
心炁在脾,脾自生精,脾精不堅,髮齒自弱。

五臟之中,腎為精海,心為炁館。
真精在腎,餘精自還下田。
真炁在心,餘炁自朝中元。
思慮愁惱,其耗炁也,如漏鼎中之炁;
淫邪禍亂,其走精也,如析釜下之薪。
補下精之道,非但絕色,而房中最急慎之。

《西山記》曰︰
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
蓋陽昇陰降,物受天地純粹之炁,
陰精陽華,人食萬物充實之資,
一飲一食,納之于胃,與真炁相合,
傳流腎府。虛炁充盈,對境生心,心火下逼。
腎炁不能上昇,左旋右盤。

*1(地中陽昇。一百八十日到天。其陽過乎天者,陽自陰中來。)
如陽負陰胎。陽戀陽住,陰為陽逼,復自天來。
故天中陰降,一百八十日到地,其陰過乎地者。
陰自陽中來,陰抱陽質,陰戀陰住,陽為陰逼,復自地起。
周而復還,並無走失。

尚有震動傾倒之愆,又況人腎為水也。
水中生炁,如煙似線,觸之則斷,撓之則散。
眼耳鼻舌身意,六欲傷於外;
喜怒哀樂好惡思,七情傷於中。
上則重樓走失,下則金龜拋泄。如漏網包風,能無損乎。
不知補炁之道,如火消膏,積日復入輪迴。

*2《西山記》曰︰
炁本無形,必賴有形之軀。形全炁在,自可修補。
不擇老幼,所貴至誠,始終如一。
天皇聖胎秘用神訣,補炁之上法;
達摩胎息至理,補炁之中法;
其後因胎住息,因息就胎,扁鵲《靈樞》、葛洪注《胎息》,補炁之下法。
此外皆非法也。


*1當為道藏有缺,網路版本上,應取於會真篇,依同句法所加入。
*2此道藏諸本有列,而網路版本換置於補炁之處。
見補炁中,無西山記曰。此處又談補炁諸法。故轉置於補炁處,亦是有理。

西山群仙會真記 補炁

西山群仙會真記 補炁

《玉華靈書》曰︰
九天之上無陰,九地之下無陽。
地中生陽一百八十日,陽昇到天,其陽不過乎天者。
陽自陰中來,元炁傳送,餘炁在脾。
靜室閉炁,多入少出,旬日見功,肢體光澤,經絡快暢。
若修鍊下功,不必如此。

是五臟各有時,一臟旺而一臟弱,一炁盛而一炁衰。
損有餘,補不足,五臟既和,百骸自理;
百骸自理,萬病不生︰萬病不生,千歲可期。

*1(《西山記》曰︰
炁本無形,必賴有形之軀。形全炁在,自可修補。
不擇老幼,所貴至誠,始終如一。
天皇聖胎秘用神訣,補炁之上法;達摩胎息至理,補炁之中法;
其後因胎住息,因息就胎,扁鵲《靈樞》、葛洪注《胎息》,補炁之下法。
此外皆非法也。)

*1查,正統、藏外、輯要、中華具無此段。
原出於補精之處,網路版本換置於此,亦是有理。

西山群仙會真記 補內

西山群仙會真記 補內

《九天秘籙》曰︰
三清之下有三太,三太之內有二儀,
二儀既判而列五帝,五帝既立而同一區。
此天地之內,上下有陰陽升降,東西有日月往來。
周而復始,運而不已,代謝循環,終無走失。

惟人也,以精為母,以炁為主。
五臟中各有精,精中生炁;五臟中各有炁,炁中生神。
欲壽無窮,長生住世,鍊精為丹,養炁為神。
真仙上聖,修真補內,不補外也。
內真外應,無施不可,有作必成,自凡而入聖也。

《西山記》曰︰
男子先生右腎,以外精而內血,陰為裏也;
女子先生左腎,以外血而內精,陽為裏也。
腎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
心生小腸,小腸生大腸,大腸生膽,膽生膀胱,
膀胱生三元,三元生三焦,三焦生八脈,八脈生十二經,
十二經生十二絡,十二絡生一百八十係絡,
一百八十係絡生一百八十纏絡,一百八十纏絡生三萬六千孫絡,
三萬六千孫絡生三百六十五骨,三百六十五骨生八萬四千毛竅。
胎完炁足,靈光入體,與母分離而為人也。

以內外言之,經絡之內而為內,肌膚之外而為外。
養命養其五臟,五臟為根,根固葉自茂矣。
養形養其五炁,五炁為源,源深流自長矣。

真炁大運隨天,元炁小運隨日。
春,肝旺脾弱,則養脾食甘物;
五穀中粳米、五果中棗肉、五畜中牛肉、五菜中葵菜。
清心無憂,憂則傷肝。隱坐避風,以肝惡風也。
若日用之間卯時,以待小運。
日生元炁,傳送在肝,閑居冥目以養肝。
旬日見功,目可視秋毫。若修鍊下功,不必如此。

夏,心旺肺弱,則養肺食辛物︰
五穀中黃黍、五果中桃子、五畜中雞肉。五菜中蔥菜。
清心少喜,喜多傷心。靜坐避熱,以心惡熱。
若日用之間午時,以待小運。
日生元炁,傳送在心,絕念安居以養心。
旬日見功,可炁通百脈。修鍊下功,亦不必如此。

秋,肺旺肝弱,則養肝食酸物︰
五穀中豆、五果中李子、五畜中犬肉、五菜中藿菜。
靜居避寒,寒則傷肺。不要多悲,悲則損肺。
若日用之間酉時,以待小運。
日生元炁,傳送在肺,升身靜坐以養肺。
旬日見功,肌膚光澤。若修鍊下功,不必如此。

冬,腎旺心弱,則養心食苦物︰
五穀中小麥、五果中橘子、五畜中羊肉、五菜中薤菜。
清心無恐,恐則傷心。
若日用之間子時,以待小運。
日生元炁,傳送在腎,斂身正坐以養腎。
旬日見功,丹田自暖,炁力剛健。若修鍊下功,不必如此。

當四季,脾旺,養腎食醎物︰
五穀中粟米、五果中山藥、五畜中豬肉,五菜中韮菜。
安心無畏,畏則傷脾,靜坐避濕,濕則損脾也。
若日用之間,戌辰丑未,以待小運。
日生元炁,風急震雷,透過膀胱,變為精華,
真炁走失而火上起,肺開心沖肝浮膽橫,
萬神以真火燒之,棄體外游,骨解筋伸,與死無異。
一泄一炁弱,百瀉一神去,千泄一臟損,
已至枯竭,四大無主,乃曰死矣。

故真仙上聖,有還精之道。若志在玄元,
腎炁交心炁,積炁生液,如懸珠垂露,顆顆還于丹田,
火候無差,自然凝結,形若彈丸,色同朱橘。
炁中生炁,鍊炁成神,身外有身,超凡入聖。

若以未悟清虛,甘做兒孫之牛馬,
淫邪之心未息,亦不可深究房中之術,
俱以借其陰貌,賺心炁下入黃庭,而腎炁不能上升,
乃以龍盤虎遶,欲泄之前,棄其情愛。
一則孤坐斂身,雙手抱臍,使炁結為胎。
一則升身偃脊,斂身少時,使肘後飛入泥丸,
以填血腦而後百骨充盈,有返老還童之驗矣。

嗟少學無知,欲採婦女之津炁以為陰丹。
又鍊無情之金石,取天地之秀炁,而為外丹。
餌之填精補海,幸而藥盛而時暫無損。
若以元陽耗散,而丹臺空虛,餌之在腹,當有不救之疾。
取之於人,當有速亡之患。返以神仙之法為誑,靜言思之,誰其過歟。

2008年9月2日 星期二

西山群仙會真記 養壽

西山群仙會真記 養壽

《三清真錄》曰︰
父母之真陰真陽二炁,以精血為胞胎,胎完炁足而為形矣。
集靈資道,神炁相合而為壽,定矣。
大壽一萬二千歲,守朴任具,雖亡而道不亡也。
中壽一千二百歲,留形住世,道在而身亦在也。
下壽一百二十歲,知之修鍊,可以安樂延年;
不知修鍊,走失耗散。

在我者,不為我之所有,而又外觸禁忌,暗除年筭。
一筭為三百日壽,一歲為本數之壽,一紀為正紀之壽。

無知少學,以小惡為無傷,積惡以致于滅身;
以小損為無害,積損以致于滅生。
始以減一筭,次以除本數,終以除一紀,
未及中年,夭之大半。
仙子真人,憫而哀之。雖有超脫之法,必先養壽之方。
審而用之,可延至大壽。不憚修持,千日自有超凡之道。

《西山記》曰︰
雖知養生之理,不悟修行之法,則生亦不長;
雖知修鍊之方,不知養壽之道,則修亦無驗。
故養壽者,凡以禁忌而防其禍。
行不多言,恐神散而損炁;
睡不張口,恐炁泄而損神。
臨危登峻則神飛,翫殺看鬥則炁結,
弔死問病則喜神自散,臥濕當風則真炁日弱。
古廟凶祠不可入,入之則神驚;
狂禽異獸不可戲,戲而則神恐。
對三光濡溺,折人年壽;賀四重深恩,滅人大數。
飲宴於聖像之側,魂魄不安;坐臥於墓塚之間,精神自散。
枯木大樹之下不可息,防九陰之炁,觸人陽神;
深水大澤不可渡,恐至寒之性,逼人真炁出。
眾華卉不可折,防招妖狂入室;非時果實不可食,防帶邪炁入腹。
妄言綺語,非患難不可頻說,說之減人正壽;
肥甘醇酒,非會合不可頻飲,餌之除人本祿。
負賢忘恩,必有禍應;輕財毀物,自無福生。
大山勿深入,入之必凶;美物勿酷愛,愛之勿吉。
損人傷物,以冤報冤,嫉賢妒能,以怨起怨,
虛傳妄授,慢友輕師,

此類或有觸犯,雖得正訣,遇異人,大道未就,先為此除其壽。
以罪當功,竟不能速成也。

善養壽者,以法修其內,以理驗其外。
修內則秘精養炁,安魂清神,形神俱妙,與天地齊年,
鍊神合道,超凡入聖也。
驗外則救貧濟苦,慈物利人,孝于家,忠于國,順于上,憫于下,
害不就利,忙不求閑,凡以方便為心,勿以人我介意,
方始奉道.多遇至人,自得真法。
及夫下功之後,少有患難,速得圓成,
然是修養所致,亦是陰德報之。
苟不達養壽之宜,安得內外齊成乎。

西山群仙會真記 養心

西山群仙會真記 養心

《通玄經》曰︰
人以形為舍,心為主。
主於國則君臣之分,主於家則父子之禮。
心為君父,炁為臣子,身為家國。
心氣一注,無炁不從。

在五行為火,南方盛陽之精,宿應熒惑,神受朱雀。
狀垂三葉,色若朱蓮。神明依泊,變化莫測。
混合陰陽,大包天地,細入毫芒。制之則止,放之則狂。
清靜道生,濁躁神亡。但能空寂,得之存常。
永保無為,其身則昌。惟狂克念,可以作聖;
惟聖罔念,可以作狂。
古今達士,養以寡欲,務于至誠,真源湛然,靈光自瑩於丹臺也。
不為事惑物役,可以超凡入聖。

《西山記》曰︰
從道受生,謂之性。自一稟形,謂之命。所以任物,謂之心。
心有所憶,謂之意。意有所思,謂之志。事無不周,謂之智。
智周萬物,謂之慮。動而榮身,謂之魂。靜以鎮身,謂之魄。
流行骨肉,謂之血。保形養炁,謂之精。
氣清而快,謂之榮。炁濁而遲,謂之衛。
總括百骸,謂之身。眾象備見,謂之形。
塊然有閡,謂之質。
形貌可則,謂之體。小大有分,謂之軀。
眾思不礙,謂之神。漠然變化,謂之靈。
炁來入身,謂之生。炁去于形,謂之死。
所以通生,謂之道。
道者,有而無形,無而有精,變化不測,通神群生。
真人上仙教人修道,即修心也;教人修心,即修道也。
道不可見,因心以明之;心不可常,用道以守之。

故虛心遣其實,
無心除其有也。定心令不動也,安心令不危也,
靜心令不亂,正心令不邪,清心令不濁,淨心令不穢。
此皆己有,令以除之。
心直不反復也,心平無高下也,
心明不暗昧也,心通無窒礙也。
此皆固有,因以然之,
又在少思、少念、少欲、少事、少語、少笑、少愁、
少樂、少喜、少怒、少好、少惡,
故得靈光不亂,神炁不狂,方可奉道保生。

嗟無知者,多思神殆,多念志散,多欲損炁,
多事役形,多語弱炁,多笑損臟,多愁攝血,多樂溢意,
多喜則交錯,多怒則百脈不定,多好則昏亂不理,多惡則憔悴無歡。
故其源不潔,和炁自耗,不得延年,失于養心之故也。
故古喻之如猿狂而不定,比之如賊盜其所有也。

西山群仙會真記 養炁

西山群仙會真記 養炁

《太上隱書》曰︰
天地以清濁為質,非炁不足以運陰陽;
日月以明暗分形,非炁不足以交魂魄。
以橐籥之用呼吸之理,是炁使之然也。

禽一沖而制在炁,履空如實;魚一躍而制在水,穿水如無。
眾植凋殘,獨松柏而常茂者,氣堅也;
群動滅寂,惟龜鶴之不悴者,氣任也。
形為留炁之舍,炁為保形之符。
欲留形住世,必先養炁。
至大至剛,充塞乎天地之間;炁聚神靈,遨游風塵之外。
善養生者,養其形;善養形者,養其炁。

《西山記》曰︰
古今養炁之士,不免於疾病死亡者,不知其道也。
昔人以志士不語為養炁,此保炁也,失之昏;
以入清出濁為養炁,此換炁也,失之虛。
昏者,炁散神狂,真靈日厭,終無所歸矣。
虛者,丹田無寶,徒勞而吐納,終不能住矣。
多入少出,攻病可也;認為胎息,誤矣。
上咽下搐,聚炁可也,指作還丹,誤矣。
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委炁而和神也。
息息要住,納之不出,閉炁而鍊形也。
一咽復一咽,雙收兩夾,以噓咽為法,
是借炁取水灌溉之術也。
正坐昇身,炁滿四大,血絡通行,榮衛和暢,
是布炁焚身之法也。
若此皆非養炁矣。

養炁之道,生時養之,使不衰弱。時養之,使不散。
如古行屯者,是陽初生,屈而未伸。
故朝屯,以取養炁之茂也。
如古行蒙者,是一陽處群陰之中,暗而不明。
故暮蒙,以取求陽之義也。

非特此也,
才所不敏,強思傷也;力所不及,強舉傷也;
悲哀憔悴,傷也;喜樂過度,傷也;
汲汲所欲,傷也;戚戚所懷;傷也。
或久談言笑,寢息失時,拽弓引弩,
耽酒嘔吐,飽食便臥,跳步喘息,
歡呼哭泣,陰陽不交,積傷至盡,則早亡矣。
故善養者,淡然無欲,處乎寂寞之境,自有希夷之趣。

冬則陽生,至春分之後,陽盛而陰散,
防其餘陰入腹而為苦寒之疾。
夏則陰生,至秋分之後,陰盛而陽散,
防其餘陽入腹而為酷暑之患。

勿觀死者,防死炁觸生炁;
不近穢處,防穢炁觸真炁。
真炁未壯而朝不虛食,常充口;
真炁欲絕而暮不實食,常減口。

然而調炁、和炁、布炁、咽炁、聚炁、行炁、保炁、換炁,
皆不出養炁之道。
夫炁如線,觸之則斷;炁如煙,擾之則散。
不能養者,失保形之道。
然養炁未及採炁,採炁未及鍊炁。採炁還元,結成金丹。
鍊之出殼,遷變羽客。未鍊先採之,未採先養之。

西山群仙會真記 養形

西山群仙會真記 養形

《玉華靈書》曰︰
神以炁為母,炁以形為舍。
鍊炁成神,鍊形成炁。
陽神未聚,三花不入泥丸;
真炁未朝,五彩不生丹闕。
無形籠絡,神炁兩難。

故天地大也,未免輕清重濁之象;
日月明也,難逃圓明缺暗之形。
積陽生神,上以麗乎天者,星與辰也;
積陰生形,下以壯乎地者,土與石也。
水中炁升,而為雨為雲;炁中水降,而為霧為露。

萬象群生,不能無形。惟人也,集靈以生,資道以成。
不知養形之端,精魄耗散,而陰殼空存。
未死之前,已如槁木。餘喘既絕,盡為糞壤。
養形之道,可不深思?

《西山記》曰︰
仲夏仲冬之月,善養形者,處于深堂,
避其大寒、大熱之炁而伏其肌膚。非特此也。
先寒而衣,衣不得頓多;先暖而解,解不得頓少。
久勞,則安閑以保極力之處;
久逸,則導引以行稍滯之炁。

暑不當風,當風則榮閉而衛結;
夏不臥濕,臥濕則氣散而血注;
冬不極熱,極熱則腎受虛陽,而春夏肝與心有雍蔽之疾也;
夏不極涼,極涼則心抱浮寒,而秋冬肺與腎有沉滯之患也。

不可極飢而食,食不過飽,過飽則傷神,飢則損胃。
不可極飲,飲不過多,多則損炁,渴則傷血。
沐用旬,浴用五。

夫五則五炁流傳,遍浴之榮衛通暢;
旬則數滿復還,真炁在腦,沐之則耳目聰明。

若頻頻浴者,血凝而炁散,雖肌膚光澤,久而炁自損矣。
故有癱瘓之疾者,炁不勝血,神不勝形也。
若頻頻沐者,炁壅於上,腦滯于中,令人體重形疲,
久而經絡不能通暢。
故古人以陽養陽,陽不耗散;以陰鍊陽,陽不損弱。

如一年內,春夏養陽,秋冬養陰,是借陰養陽,以陽消陰也。
一日內,午前鍊乾以炁,前起鍊形,後起金晶;
午後鍊坤以藥,有藥則聚炁鍊丹,無丹則收火煮海。
皆以真陽見用于自身,不然斂身聚之,可以無中養就真炁。
昇身真炁,以滅魔陰焉。

奉道之士,廣覽多學,徒以勞損,
不知陰陽為之總領之元也。

真陰真陽為胎,凝于丹田,
次以真陰為炁,真陽成形,身外有身。超凡入聖矣。

西山群仙會真記 養生

西山群仙會真記 養生

《三元真經》曰︰
人物異形,受生惟一炁。
魂得之於天體,魄得之於地。無形無象,自空中來。
即父精母血,以無為有。三百日胎完,胎完炁足則生,是由無而有。
不善養生,則以有還無矣。

血炁方剛,以所有之神炁,復與於兒女;
血炁既衰,將已有之魂魄,復還於天地。
故生中起滅,以滅止生,炁斷神散,而無生矣。

善人君子,莫不欲生,
而不知養生之時,以天地為法,日月為本。
陰絕陽生,陽絕陰生,生生不窮,天地所以長久。
魄往魂來,來往不已,日月所以長久。

是知炁在養而不弱,形在養而不悴。
內外養之無差,故得與天地日月同長久也。

《西山記》曰︰
古今聖賢,談養生之理者,著養生論者,不為少矣。
又曰︰少私寡欲。少私寡欲者,可以養心。
又曰︰絕念忘機。絕念忘機者,可以養神。
又曰︰飲食有節。飲食有節者,可以養形。
又曰︰務逸有度。務逸有度者,可以養亂。
又曰︰入清出濁。入清出濁者,可以養炁。
又曰︰絕淫戒色。絕淫戒色者,可以養精。

養生之道,不在於此。所生微也,
善養者,從微至著;所生小也,善養者,自小及大。
當旺時,養而取之;當衰時,養而補之。
如春養脾,秋養肝,夏養肺,冬養心。
鍊形則起火,還丹則聚炁。
此年中用月,不失養生之道也。

及春夏養陽,以真炁隨天,大運在肝與心。
心肝者,炁升之所。
秋冬養陰,以真炁隨天,大運在肺與腎。
腎肺者,液降之所。
此陰陽傳送,不失養生之道也。

及腎炁生於子時,一陽生於二陰之中。
當此之時,若澄心靜濾,閉目昇身,
想火輪起於丹田,是炁生而養之有法也。

及肝炁生于卯時,一陽生於二陰之下。
當此之時,如孤坐閉目,多入少出,
存兒女相見於黃屋之中,而產就嬰兒,
是陽生而養之有法也。

及心炁生於午時,一陰生於二陽之中。
當此之時,若忘言絕念,滿口含津,
攻心炁不散,存龍虎交媾于煙焰之中,而盤金鼎奔流于下,
是丹田炁生而養之有法也。

及肺炁生於酉時,一陰生於二陽之上。
當此之時,若閉目冥心,以腹肚微脅,存大火炙于鼎中,
鼎中有三昧,炎炎不絕,三昧齊發,是陰生而養之有時也。

及夫三百日,胎完而真炁生,養其真炁而鍊之生神。
五炁朝元,三花聚頂。
五百日陽神生,養其陽神而鍊之合道。
是生形已來,養之而生真炁;
自生炁以來,養之而生法身。
身外有身,超凡入聖,養生之道,備於此矣。

西山群仙會真記 識物

西山群仙會真記 識物

《洞天語錄》曰︰
以言言道,得其緒餘,故得道所以忘言;
以象求意,得其髣髴,故得意所以忘象。

然道不在言也,以先知覺後知,非言不足以求理;
然意不*1在象也,以大明決小明,非象不足以陳義。

言以示其理,象以顯其義。
則大道玄意默會,無象無言之間。
始也,詳言密語,恐以之不悟;比物立象,恐彼之不知。
及夫目擊道存,不在言也;心同意會,不在象也。

《西山記》曰︰
形而上者道,形而下者器。上以下為基,道以器為用。
如《鐘離秘訣》曰︰以心為天,腎為地,肺為月,肝為日。
日月天地,物之大明者也。
《崔玄真秘訣》曰︰以腎炁為嬰兒,心液為姹女。
肝炁,陰中之陽,為日中之魂;肺炁,陽中之陰,為月中之魄。
兒女魂魄,物之靈而神者也。
如心為朱雀,腎為玄武,肝為青龍,肺為白虎。亦是四象也。

葛仙翁曰︰
嬰兒為心液之上正陽之炁,姹女是腎炁之中真一之水。
金公乃肺之老陽,黃婆其陽微弱,當使之復還下田。
餘液是老陰,腎液到脾液,真陽近少陰,其陽衰弱,當使之復還下田。
此四象之說詳矣。

太白真人曰︰
五行顛倒術,龍從火裡出。五行不順行,虎向水中生。
龍本東方甲乙之物,而出於火中者,心液之上正陽之炁也,
則曰陽龍出自離官。
虎乃西方庚辛之物,而生於水中者,腎炁之中真一之水也,
則曰陰虎生於坎位。

然而龍是陽物,升舉自在,而在水中,乃陰中之陽,
故比心液之上正陽之炁也。
虎是陰物,奔馳自在,而居陸地,乃陽中之陰也,
故比腎炁之中真一之水也。

老君言恍恍惚惚,其中有物者,為炁中之有水而負陰者是也。
杳杳冥冥,其中有精者,為液中之有炁而抱陽者是也。

陰真君曰︰
北方正炁,號河車。車謂運載物於陸地,往來無窮。
而曰河車者,取意於人身之內,萬陰之中,有一點元陽上升,薰蒸其胞絡。
上生元炁,自腎炁傳肝炁,肝炁傳心炁,心炁傳肺炁,肺炁傳腎炁,而曰小河車也。
肘後飛金晶,自尾閭穴起,從下關過中關,中關過上關,
自上田至中田,中田至下田,而曰大河車也。
純陰下降,真水自來;純陽上昇,真火自起。
一昇一沉,相見于十二樓前,顆顆還丹,而出金光萬道,則曰紫河車也。
故車行于河,如炁在血絡之中。
炁中暗藏真水,如車載物,所謂河車者,詳矣。

廣成子以內事教黃帝,久不見功,乃于崆峒山鍊大藥。
五金之中,鉛為黑金,黑金之中而取銀。
八石之中,砂為赤石,赤石之中而取汞。
以汞合銀為寶,故有鉛汞之說。

鉛者,腎之所藏真炁;汞者,陰陽所合,自己之真精也。
真陰真陽,以成大藥。
火候無差,精變為汞,汞變為砂,砂變為丹,而曰真鉛,是也。
金晶肘後飛入上宮,自頂而入下田,真火前起,昇入泥丸,自心而過重樓。
一陰一陽,上水下火,而為既濟。
奔于元海,而曰紫金丹。故曰真汞者,是也。
此汞鉛之理,詳矣。

以物推求,陽比象動而昇舉之,於陰比於靜而凝滯之。
物不必多識,象不必多求。止于純陰純陽,二炁交接而為大藥。

然陽中有真陰,陰中有真陽。
乃陽交陰、陰交陽、陽交陽、陰交陰,陰陽有四交也。
及乎陰合陽、陽合陰、陰合陰、陽合陽,陰陽有四合也。
四交四合,大應天地之八節,明應日月之八候。
廣記多識,不止損神傷炁,而且議論差別,適以廢時亂日,終無益也。


*1 正統無不字,查文意補之。

西山群仙會真記 識時

西山群仙會真記 識時

《洞玄經》曰︰
有形者不能無名,有名者難迯於數。
大則天地陰陽,升降不失其宜;
明則日月魂魄.往來自有其度。
差之毫末,失之顛倒。
陰陽有愆伏,則四序亂而不能生成萬物;
寒暑無代謝,則八候差而不能運轉一炁。

人為萬物之貴,一炁之靈。
大則取象乎天地,無乖升降之宜;
明則取法乎日月,不亂經營之度。
定之以時,應之以數,於道也,夫何遠哉。

《西山記》曰︰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溫涼寒暑,
以一年一交合,交合不失其時,一年之後有一年。
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弦望晦朔,
一月一往來,往來不失其時,一月之後有一月。
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勿謂春生夏長也,而梅艷菊芳;
勿謂秋收冬藏也,而柏實松茂。
因時日受炁,因炁發生,
無知之草木如是,最靈而為人者,
胡不順養真性而修鍊形軀耶。

鶴知夜半,燕識戊己。因陰感陽,緣水避土。
蛇於巳日不過道,鶯於春時自出谷。
無識之禽獸如是,最貴而為人者,
何不順時養元陽而收藏真氣耶。

嗟,
無知之徒,自炁足之後,走失耗散,八百一十丈,元炁久久而損。
豈知真炁大運隨天︰春在肝,夏在心,秋在肺,冬在腎。
元炁小運隨日︰子在腎,卯在肝,午在心,酉在肺。
天地之春夏秋冬,日月之弦望晦朔,人之子午卯酉,正相合也。

冬,陰也。陰中陽生而為溫,則曰春也。
是陽為主而陰為客。陽中又陽生而為熱,則曰夏也。
夏,陽也。陽中陰生而為涼,則曰秋也。
是陰為主而陽為客。陰中又陽生而為寒,則曰冬也。
此天地之四時矣。

旦則暗也,魄中魂生而為明,則曰上弦。
上弦之後,魂為體而魄為用,魂中又魂生而曰望矣。
望則明也,魂中魄生而為暗,則曰下弦。
下弦之後,魄為體而魂為用,魄中又魄生而曰晦矣。
是日月之四時矣。

天地有三百六十日,日月有三百六十時,人有三百六十度。
天地有二十四炁,日月有二十四度,人有二十四時。
自子至午,炁生之時,陽也。自午至子,炁謝之時,陰也。
寅辰午申子戌,陽生之六時;卯巳未酉亥丑,陰生之六時;
甲丙戊庚壬,五行之陽時;乙丁己辛癸,五行之陰時。

辰則太陽而卯則陽明,寅則少陽而丑則太陰,
子則少陰而亥則厥陰,戌則太陽而酉則陽明,
申則少陽而未則太陰,午則少陰而巳則厥陰。

午則腎炁交心炁,以下而上,三陽炁聚之時。
子則心炁交腎炁,以上而下,三陰炁聚之時。

魂為陰中之陽,其炁生于卯初;魄為陽中之陰,其炁生于酉末。
養陽不在春夏,春夏所以養陽者,以炁在心與肝也;
養陰不在秋冬,秋冬所以養陰者,以炁在腎與肺。

夏至之後,真汞積于絳宮;冬至之後,真鉛積于丹田。
木運交天霐二十五度,是時巽也,
以陽交陽,當此收之而成大藥。
金運交靈符二十五度,是乾也,
以陰交陰,當此鍊之而號還丹。

鍊形起火,須在炁升之前;聚火還元,必用陰降之際。
鍊形住世,以炁為先,用五行相尅之時。
鍊炁超凡,以時為先,使三田返復之候。

修真之士不見功者,
以旺時不收,損時不補,散時不聚,合時不取,無時不求,還時不煉。

不知交會之時,又無採取之法,
蹉時亂日,不見尺寸之功,安得比天地長久,日月堅固哉。

西山群仙會真記 識人

西山群仙會真記 識人

上清玄格曰︰
大道似不肖,盛德若不足,韜光晦跡,自衛其身,人不知也。
道未足於己,言已輕於人;事未充於內,驕已見乎外,好勝於人,人不知也。

修真之士,識人為先務。
當其取士也,聽其言而觀其行;及其求法也,察其理而驗其功。
勿以人而廢言,防其大辯若訥者;勿以言而用人,防其善為說辭者。
或大醇而小疵,始愚而終聖。
修真之士,亦有知人之鑒,不可不奉無上之道也。

《西山記》曰︰
古今賢聖,雖有兼人之智,普照之明,
未嘗不先求于人,謂務學而不如務求師;

師,人之模範也。
黃帝求赤松子,半年方得中戒經,止于防外行之失。
劉安玉師王道原,終年始得小術法,又不言修養之事。
陰長生不以馬明生久病而怠其志,葛稚川不以鄭思遠家法而誨于人耳。
朱度胡氏而始終如一,方昉遇金華而遠近相隨。
張夢乾三遇海蟾,方得三乘之法。解志一一見旌揚,盡授九轉之功。
王猛見長壽大仙,談笑之間而識破大道。
梅福遇大洞真君,步趣之次而訣盡天機。

歷古非無神仙以入南洲,然修真之士不遇者,於識人之際不明也。
其或道貌古顏,辯辭利口者,始謂得神仙,
悠久始知常俗之輩,學而不遇,一也。

或業重福薄,不信天機,輕命重財,甘為下鬼。
錄人纖惡,棄人大善。
雖見其人,不聽其言,雖聽其言,不納其理,終無所得,仙凡自隔。
遇而不得,二也。

或博學篤志,切問近思,縱得真訣,自生懈怠。
悅須臾,厭持久,朝為夕改,坐望立成。
得而不守,三也。

又況交接狂徒,搜尋異論,廢時亂日,何以成功。
古人上士,始也博覽丹書,次以遍參道友,
以道對言,所參無異論,以人合道,所師無狂徒。
嗟,愚而自專,賢否不辯,賤而自用,邪正不分。
論識人之去就,不可勝舉也。
故古今上聖真人,未修鍊,先修養。

故曰︰
沐浴不可當風,若幽室靜房,閉目冥心,伸身正坐,
使元炁上升,通滿四大。
上入泥丸,此真沐真浴,萬倍于外之水火也。
又曰︰
不欲遠唾以損炁,不欲疾步以損筋,不欲極視而昏精,
不欲疾聽而傷腎,不欲久立而傷骨,不欲久臥而傷肉。
多睡濁神,頻醉散炁.多汗損血,力困傷形。
奔車走馬,炁亂而神驚;望高登峻,魄散而魂飛。

養形之道,
安而不勞,勞而不乏其力;
靜而不撓,撓而不亂其炁。
外有所補,內有所益。
然後識五行以保全沖和之炁,
外固內真,兩皆得趣,可以長久矣。

西山群仙會真記 識法

西山群仙會真記 識法

《太上隱書》曰︰
法本無法,理歸自然。心因境亂,法本心生。
立法之意,救補已失而防于未萌。
故三千六百法,養命數十家。
三千六百法者,十年之期;
養命數十家者,
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
一、三、五、七、九,五行之陽數,
二、四、六、八、十,五行之陰數。

大道分而為二炁,二炁裂而為五行。
大而為天地,明而為日月, 靈而為人。
莫不稟二炁而生五行,運五行而貫三才也。

《西山記》曰︰
華佗觀五禽之戲而作導引,
以為人之久逸而炁滯血凝,故屈體勞形,使榮衛通暢。
後人因之名為般運,欲求超脫,誤矣。

昔陳義遺女於道,久餓而學龜之吐納,得終年不死。
後人因之名為服炁,欲求丹藥,誤也。

張紹審五味之亂人真液,
一臟好而一臟惡,一炁盛而一炁弱,故罷五味而素且淡之。
後人因之名為休糧,誤也。

劉洞知真陽真陰,有餘則引其子,不足則殺其鬼,補且瀉之也。
後世因以采日精月華,取天地正炁,誤也。

昔廣成子教黃帝房中之術,恐走失真炁而虧修養之宜。
止欲御敵可欲之境,不說采戰有功而奪婦人之炁。
後人因之以謂人補人,採炁還精,損人害己,以望長生,誤也。

廣成子教黃帝依法修養,久不見功。
於崆峒山凡以內事為法則,鍊外丹以補久虛積傷之損。
後人因之以無情金石,煆鍊于煙焰之中,
分胎見寶,欲餌之以求上升或不死延年,誤也。

扁鵲解《靈樞》,以鼻引清炁,口吐濁炁,留之二十四息為一兩火。
以鍊真鉛如戲蕊而曰陽胎,鍊真汞如含蓮而曰陰胎。
胎在息住,息住神存,可以留形住世,積而入聖超凡。
後人因之以多入少出, 欲聚炁為胎,閉息為法,誤也。


《九仙經》言︰病大用火,病小用水。
用火則納炁復升於身,真炁遍于四大,陰鬼邪魔望之不敢近也。
用水則納炁而復升於身,炁透水如涌泉,定中以意送在所病之處,
炁血通流,自無滯礙。

後人因之而獨坐閉炁,以舌為轆轤,
左旋右攪,收斂餘津,
漱而咽之,復隨腸胃傳送于外,
乃曰澆灌以長黃芽,欲為大藥,誤也。

《通玄真經》云︰守無為之道,得自然之理。清而不濁,靜而後動,
移神於希夷之域,保形于仁壽之途。
一念不生,萬惑俱息,長生延年,安閑自樂。
後人因之不悟,擇靜絕跡,默默忘機,終年竟不見功,誤也。

《靈室內觀經》曰︰外境不入,內境不出,神識自守,閉目內視。
降君火于下田,布黃雲于四大,笙簧車騎,羅列往來,自得壺中之趣。
後人因之形如槁木,必若死灰,謹守頑空,失于昏寂,
陰靈出于天門,止于投胎就舍,誤也。

又有開頂縮龜,住山識性,燒鍊看讀,布施供養。非徒無益,而又害之。
是少識無知之徒,自生小法旁門,互相授受,迷惑後來,致使大道日遠日踈。

殊不知仰視俯察,默合天地陰陽升降之宜,日月魂魄往來之理。
一炁初浮,識自己之陰陽;五行既分,交自己之水火。

火中有水,水中有火。
火上負陰,恍恍惚惚,其物為真一之水;
水上抱陽,杳杳冥冥,其精為正陽之炁。
二炁交媾,結成內藥,養就金丹,可為陸地神仙者也。

西山群仙會真記 識道

西山群仙會真記 識道

葛仙翁曰︰
天下無二道,殊途而同歸;聖人無兩心,百慮而一致。
古今一道,聖賢同心。逮夫道原既判,心識自分。
談道者,強自分別,同流異派,摘葉尋枝,自為見解,以獨立教門。

萬物之理,既不能窮,一己之性,胡為而盡?
如釋子殢于頑空,乃以今世求于後世;
儒者執於見在,遂以少年榮為老年。
殊不知先聖之行道,存乎一心也。

《西山記》曰︰
呂先生言︰初習儒業,長好性宗,
修天爵而棄人爵,鄙頑空而悟真空。
天爵止于人事,真空不離因緣。

葛仙翁曰︰
以五常言道,止得其緒餘;用三乘見性,難窮其根蒂。
是知,道不踈於儒釋,儒釋自踈於大道。
歷古及今,聰明有識之士,莫不留心清虛而志在玄元也。
迨以安樂延年,次以長生不死,默盜天機,當為己用。

自人升仙而為天官,何止儒者之虛榮于當年。
由百歲延而及萬年,何同釋子之因報于後世。
修真者邪正不可辯也。
欲識大道,三教中太上為先,一身之外,更何求也。

西山群仙會真記序

西山群仙會真記序

序曰︰
性非生知,學道者必資于切問。
道難言傳,立教者不尚于明文。
藏機隱意,恐輕泄于聖言;
比物囑辭,乃密傳于達士。

世有讀書而五行俱下,開卷則一覽無遺,
聲名喧世,孰知不死之方;
頭角摩天,豈悟希夷之理。

必也訪道尋真,求師擇友,
覽仙經之萬卷,不出陰陽;得尊師之一言,自知真偽。

水火木金土,五行也,相生而為子母,相尅而為夫婦,舉世皆知也。
明顛倒之法,知抽添之理者, 鮮矣。
上中下精炁神,三田也。精中生炁,炁中生神,舉世皆知也;
得反復之義,見超脫之功者,鮮矣。

知五行顛倒,方可入道;至於抽添,則為有道之人也。
得三田反復,方為得道,至於超脫,則為成道之人也。

古先達士,無不道成;委成道者,百無一二。
今來後學,徒有道名;委入道者,十無八九。

欲論得道而超脫者,西山十餘人矣。遂從前聖後聖,秘密參同。
一集五卷,取五行正體之數;每卷五篇,應一炁純陽之義。
開明至道,演說玄機,因誦短篇,發明鍾呂、太上至言。
庶得將來有悟,勤而行之,繼仆以出塵寰,為蓬瀛之侶。

華陽真人施肩吾希聖序

前篇

前篇多以中華道藏之內文相對照,
但後發現,偶有脫漏之處。

若要取用,當慎於考對。

2008年7月3日 星期四

靈寶畢法(中華道藏卷19 一校)

道不可以言傳,不可以名紀。
歷古以來,昇仙達道者,不為少矣。

僕志慕前賢,心懷大道,
不意運起刀兵,時危世亂,始以逃生,寄跡江湖巖谷,
退而識性留心,唯在清冷希夷。

歷看丹經,累參道友,
止言養命之小端,不說真仙之大道。

因於終南山石壁間,獲收《靈寶經》三十卷。
上部《金誥書》,元始所著。
中部《玉錄》,元皇所述。
下部《真源義》,太上所傳。

共數千古言。予宵衣旰食,遠慮深省,
乃悟陰中有陽,陽中有陰,本天地升降之宜,日月交合之理。
氣中生水,水中生氣,亦心腎交合之理。

比物之象,道不遠人。
配合甲庚,方驗金丹之有準。

抽添卯西,自然火候之無差。
紅鉛黑鉛,徹底不成大藥。
金液玉液,到頭方是還丹。

從無入有,常懷征戰之心。
自下升高,漸入希夷之域。
抽鉛添汞,致二八之陰消。
換骨煉形,使九三之陽長。

水源清濁,辨於既濟之時。
內景真虛,識於坐忘之日。

玄機奧旨,難以盡形方冊。
靈寶妙理,可用入聖超凡。
總而為三乘之法,名《靈寶畢法》。

大道聖言,不敢私入一己用,
傳洞賓足下,道成勿祕,當諭後來之士。

正陽真人鍾離權雲房序。
026靈藏五離簡經畢秘實v代權稱名中太時著
〈法傳華畢清,靈期秘道法部。呂寶傳正藏成記華正序陽
第本建主陽十出出J真真九處於二人珊卷靈人
〈唐寶正i是原畢告眉目固自統期題法RER道至鍾寶

秘傳正陽真人靈寶畢法卷上正陽真人鍾離權雲房著純陽真人呂普洞賓傳

小乘安樂延年法四門

匹配陰陽第一
《玉書》曰:
大道無形,視聽不可以見聞。
大道無名,度數不可以籌筭。

資道生形,因形立名。名之大者,天地也。
天得乾道而積氣,以覆於下。
地得坤道而托質,以載於上。
覆載之間,上下相去八萬四千里,氣質不能相交。

天以乾索於坤而還於地中,其陽負陰而上升。
地以坤索於乾而還於天中,其陰抱陽而下降。
一升一降運於道,所以天地長久。

《真原》曰:
天地之間,
親乎上者為陽,自上而下四萬二千里,乃曰陽位。
親乎下者為陰,自下而上四萬二千里,乃曰陰位。
既有形名,難逃度數。
且一歲者,四時、人節、二十四氣、七十二候、三百六十日、四千三百二十辰。
十二辰為一日,五日為一候,三候為一氣,三氣為一節,二節為一時,四時為一歲。

一歲以冬至節為始,是時也,地中陽升。
凡一氣十五日,上升七千里。
三氣為一節,一節四十五日,陽升共二萬一千里。
二節為一時,一時九十日,陽升共四萬二千里,正到天地之中,而陽合陰位,
陰中陽半,其氣為溫,而時當春分之節也。

過此陽升而入陽位,方曰得氣而升,亦如前四十五日立夏。
立夏之後,四十五日夏至。
夏至之節,陽升通前計八萬四千里以到天,
乃陽中有陽,其氣熱,積陽生陰,一陰生於二陽之中,
自夏至之節為始,是時天中陰降。

凡一氣十五日,下降七千里。
三氣為一節,一節四十五日,陰降共二萬一千里。
二節為一時,一時九十日,陰降共四萬二千里,以到天地之中,而陰交陽位。
是時陽中陰半,其氣為涼,而時當秋分之節也。

過此陰降而入陰位,方曰得氣,而降亦如前四十五日立冬。
立冬之後,四十五日冬至。
冬至之節,陰降通前計八萬四千里以到地,
乃陰中有陰,其氣寒。積陰生陽,一陽生於二陰之中。
自冬至之後,一陽復升,如前運行不已,周而復始,不失於道。

冬至陽生,上升而還天。
夏至陰生,下降而還地。

夏至陽升到天而一陰來至,
冬至陰降到地而一陽來至,故曰冬至。
陽升於上,過春分而入陽位以離陰位,
陰降於下,過秋分而入陰位以離陽位。故曰春分、秋分。

凡冬至陽升之後,自上而下,非無陰降也,
所降之陰乃陽中之餘陰,止於陽位中消散而己,
縱使下降得位,與陽升相遇,其氣絕矣。
凡夏至陰降之後,自下而上,非無陽升也,
所升之陽乃陰中之餘陽,止於陰位中消散而己,
縱使上升得位,與陰降相遇,其氣絕矣。

陰陽升降,上下不出於八萬四千里,往來難逃於三百六十日,
即溫涼寒熱之四氣而識陰陽,
即陽升陰降之人節而知天地。

以天機測之,庶達大道之緒餘。
若以口耳之學,較量於天地之道,安得籌筭而知之乎。

比喻曰:
道生萬物,天地乃物中之大者,人為物中之靈者,別求於道,人同天地。
以心比天,以腎比地,肝為陽位,肺為陰位。
心腎相去八寸四分,其天地覆載之間比也。

氣比陽,而液比陰。
子午之時,比夏至、冬至之節。
卯西之時,比春分、秋分之節。
以一日比一年,以一日用八卦時比人節。

子時腎中氣生,卯時氣到肝。
肝為陽,其氣旺陽升,以入陽位,其春分之比也。

午時氣到心,積氣生液,夏至陽升到天,而陰生之比也。
午時心中液生,酉時液到肺。
肺為陰,其液盛陰降,以入陰位,其秋分之比也。
子時液到腎,積液生氣,冬至陰降到地,而陽生之比也。

周而復始,日月循環,無損無虧,自可延年。

《真訣》曰:
天地於道一得之,惟入也,受形於父母,形中生形,去道愈遠。
自胎完氣足之後,六欲七情耗散元陽,走失真氣,雖有自然之氣液相生,亦不得天地之升降。
且一呼元氣出,一吸元氣入,
接天地之氣,既入不能留之,隨呼而復出,本宮之氣反而為天地奪之,
是以氣散難生液,液之少難生氣。

當其氣旺之時,日用卯卦,而於氣也多入少出,強留在腹,
當時自下而升者,不出自外而入者,暫住二氣相合,積而生五臟之液,
還元愈多,積日累功,見驗方止。

《道要》曰:
欲見陽公長子,須是多入少出。從他兒女相爭,過時求取真的。
乃積氣生液,積液生氣,匹配氣液相生之法也。
行持不過一年,奪功以一並三。
百日為期,旬日之見驗。
進得飲食而疾病消除,頭目清利而心腹空快,多力少倦,腹中時聞風雷之聲,
餘驗不可勝紀。

解曰:
陽公長子者,乾索須坤,如氣升而上也。
兒是氣,自腎中升。女是液,自心中降。
相爭而上下之故,閉氣而生液,匹配兩停,過時自得真水也。


聚散水火第二
《金誥》曰:
所謂大道者,高而無上,引而仰觀其上無上,莫見其首。
所謂大道者,卑而無下,倪而俯察其下無下,莫見其基。
始而無先,莫見其前。終而無盡,莫見其後。

大道之中而生天地,天地有高下之儀。
天地之中而有陰陽,陰陽有始終之數。
一上一下,仰觀俯察,可以賾其機。
一始一終,度數籌筭,可以得其理。
以此推之,大道可知矣。

《真原》曰:
即天地上下之位,而知天地之高卑。
即陰陽終始之期,而知天道之前後。
天地不離於數,數終於一歲。
陰陽不失其宜,分於八節。

冬至一陽生,春分陰中陽半,過此純陽而陰盡。
夏至陽太極而一陰生,升降如前。

上下終始,雖不能全盡大道,而不失大道之體。
欲識大道,當取法於天地,而審於陰陽之宜也。

比喻曰:
以心、腎比天地,以氣、液比陰陽,以一日比一年。

日用艮卦比一年用立春之節,乾卦比一年用立冬之節。
天地之中,親乎下者為陰,自下而上四萬二千里,乃曰陰位。
冬至陽生而上升,時當立春,陽升於陰位中二萬一千里,是陽難勝於陰也。

天地之中,親乎上者為陽,自上而下四萬二千里,乃曰陽位。
夏至陰生而下降,時當立冬,陰降而下離天六萬三千里,去地二萬一千里,是陰得位而陽絕也。

一年之中立春比一日之時,艮卦也,腎氣下傳膀胱,在液中微弱難升也。
一年之中立冬比一日之時,乾卦也,乾卦心液下入,將欲還元,復入腎中,乃陰盛陽絕之時也。
人之致病者,陰陽不和,陽微陰多,故病多。

《真訣》曰:
陽升立春,自下而上,不日而陰中陽半矣。(艮卦氣微丑寅)
陰降立冬,自上而下,不日而陽中陰半矣。(乾卦氣散戌亥)

天地之道如是,惟人也,當艮卦氣微,不知養氣之端。乾卦氣散,不知聚氣之理。
日夕以六慾七情耗散元陽,使真氣不旺,走失真氣,使真液不生,
所以不得如天地之長久者,蓋以此矣。

故古人朝屯暮蒙,日用二卦,乃得長生在世。
朝屯者,蓋取一陽為屈而未伸之義,
其在我者,養而伸之,勿以耗散。
暮蒙者,蓋取童蒙求我以就明棄暗,乃陰間求陽之義,
其在我者,昧而明之,勿以走失。

是以日出當用艮卦之時,以養元氣,勿以利名動其心,勿以好惡介其意。
當披衣靜坐,以養其氣。絕念忘情,微作導引。
手腳遞互伸縮三五下,使四體之氣齊生,內保元氣上升以朝於心府。
或咽津一兩口,搓摩頭面三、二十次,呵出終夜壅聚惡濁之氣。
久而色澤充美,肌膚光潤。(艮卦養元氣)

又於日入用乾卦之時,以聚元氣。
當入室靜坐咽氣,搐外腎。
咽氣者,是納心火於下。
搐外腎者,是收膀胱之氣於內。(乾卦聚元氣)
上下相合腎氣之火,三火聚而為一,以補暖下田。

無液則聚氣生液,有液則煉液生氣,名曰聚火,又曰太一含真氣也。
早朝咽津摩面,手足遞互伸縮,名曰散火,又名曰小煉形也。

《道要》曰:
花殘葉落深秋,楊妃懶上危樓。
欲得君民和會,當時宴罷頻收。

此納心氣而收膀胱氣,不令耗散而相合腎氣,
以接坎卦,氣海中新生之氣也。

必以交立冬為首,見驗方止。
行持不過一年,奪功以一並三,百日為期,旬日見驗。
容顏光澤而肌膚充悅,下田溫暖,小便減省,
四體輕健而精神清爽,痼疾宿病盡皆消除。

如惜歲月,不倦行持,只於匹配陰陽功內稍似見驗,敘入此功,
日用添入艮卦,略行此法。
乾卦三元用事,應驗方止。(三元乾、艮、震也)

解曰:
花殘葉落深秋者,如人氣弱日暮之時,陽氣散而不升,
故曰懶上危樓。樓者,重樓也。
心為君火,膀胱民火,咽氣搐外腎,故心與外腎氣聚而為一,故曰和會。
宴乃咽也,收乃搐也。
早辰功不絕者,此法為主本也。

交媾龍虎第三
《金誥》曰:
太元初判而有太始,太始之中而有太無,太無之中而有太虛,太虛之中而有太空,太空之中而有太質。
太質者,天地也。天地清濁,其質如卵而玄黃之色,乃太空之中一物而已。
陽升到天太極而生陰,以窈冥抱陽而下降。
陰降到地太極而生陽,以恍惚負陰而上升。
一升一降,陰降陽升,與天地行道而萬物生成也。

《真原》曰:
天如覆盆,陽到難升。地如磐石,陰到難入。
冬至而地中陽升,夏至到天,其陽太極而生陰。
所以陰生者,以陽自陰中來而起於地,
恍恍惚惚,氣中有水,其水無形,夏至到天成水,是曰陽太極而陰生也。

夏至而天中陰降,冬至到地,其陰太極而陽生。
所以陽生者,以陰自陽中來而出於天,
杳杳冥冥,水中有氣,其氣無形,冬至到地,積水生氣,是曰陰太極而陽生也。

比喻曰:
以身外比太空,以心腎比天地,以氣液比陰陽,以子午比冬夏。
子時乃曰坎卦,腎中氣生。
午時乃曰離卦,氣到心。
腎氣與心氣相合而太極生液,
所以生液者,以氣自腎中來,氣中有真水,其水無形。
離卦到心,接著心氣,則太極而生液者如此。
離卦心中液生,坎卦液到腎,液與腎水相合而太極,復生於氣。
所以生氣者,以液自心中來,液中有真氣,其氣無形。
坎卦到腎,接著腎水,則太極而生氣者如此。

可以比陽升陰降,至太極而相生。
所生之陰陽,陽中藏水,陰中藏氣也。

《真訣》曰:
腎中生氣,氣中有真水。心中生液,液中有真氣。
真水、真氣乃真龍、真虎也。

陽到天而難升,太極生陰。陰到地而難入,太極生陽。
天地之理如此,惟人也,不得比天地者,
六慾、七情感物喪志,而耗散元陽,走失真氣。

當離卦腎氣到心,
神識內定,鼻息少入遲出,綿綿若存,而津滿口勿吐勿咽,
自然腎氣與心氣相合,太極生液。
以液與真水相合,真氣戀液,真水戀氣。
本不相合,蓋液中有真氣,氣中有真水,互相交合相戀而下,名曰交姤龍虎。
若以火候無差,而抽添合宜,三百日養就真胎而成大藥,煉質焚身,朝元超脫之本也。

《道要》曰:
一氣初回元運,真陽欲到離宮,
捉取真龍真虎,玉池春水溶溶。

此恐泄元氣而走真水於身外也。
氣散難生液,液少而無真氣。氣水不交,安成大藥。
當此年中用月,以冬至為始,
日中用時,以離卦為期。
或以晚年奉道,根源不固,自度虛損而氣不足之後,
十年之損,一年用功補之,名曰採補還丹。
補之過數,止行此法,名曰水火既濟。
可以延年益壽,乃曰人仙。功驗不可備紀。

若補數足而口生甘津,心境自除,情慾不動,百骸無病,
而神光暗中自見雙目,時若驚電。
以冬至日為始節,用法三百日胎仙具。

解曰:
在外午時為離宮,太陽為真陽。
在人心為離宮,元陽為真龍也,真虎乃腎中之水也。
真龍心液中之氣,口為玉池,津為春水。

燒煉丹藥第四
《金誥》曰:
天地者,大道之形。陰陽者,天地之道。
寒、熱、溫、涼,形中有氣也。
雲、霧、雨、露,氣中有象也。

地氣上升,騰而為雲,散而為雨。
天氣下降,散而為霧,凝而為露。
積陰過,則露為霜而為雪。
積陽過,則霧為煙、為雲、為霞。

陰中伏陽,陽氣不降,擊搏而生雷霆。
陽中伏陰,陰氣不凝,堅固而生雹霰。
陰陽不合,相對而生閃電。陰陽不匹配,亂交而生虹蜺。

積真陽以成神,而麗乎天者星辰。
積真陰以成形,而壯乎地者土石。
星辰之大者日月,土石之貴者金玉。
陰陽見於有形上之日月,下之金玉也。

《真原》曰:
陰不得陽不生,陽不得陰不成。
積陽而神,麗乎天而大者,日月也,日月乃真陽而得真陰相成也。
積陰而形,壯於地而貴者,金玉也,金玉乃真陰而得真陽以相生也。
(戌亥行持,離卦採藥,乾卦進火)

比喻曰:
真陽比心液中真氣,真陰比腎氣中真水。
真水不得真氣不生,真氣不得真水不成。

真水、真氣既於離卦和合於心上肺下,如子母之相戀,夫婦之相愛。
自離至兌,兌卦陰旺陽弱之時,比日月之下弦,金玉之在晦,至旦數足生明。

金玉以陽生陰,氣足生寶,
金玉成寶者,蓋以氣足而進之以陽。
日月生明者,蓋以數足而受之以魂。
比於乾卦進火,鍊陽無衰火,以加數而陽長生也。

《真訣》曰:
離卦龍虎交垢,名曰採藥。
時到乾卦,氣液將欲還元,
而生膀胱之上、脾胃之下、腎之前、臍之後、肝之左、肺之右、小腸之右、大腸之左,
當時脾氣旺而肺氣盛,心氣絕而肝氣弱。

真氣本以陽氣相合而來,既以陽氣弱而真氣無所戀,
徒勞用工,而採合必於此時。
神識內守,鼻息綿綿,以肚腹微脅臍腎,覺熱太甚,微放輕,勒腹臍。
未熱緊勒,漸熱即守常,任意放志,以滿乾坤,
乃曰勒陽關而鍊丹藥。

使氣不上行,以同真水經脾宮,
隨呼吸而搬運於命府黃庭之中。

氣液造化,時變而為精,精變而為珠,珠變而為汞,汞變而為砂,砂變而為金,乃曰金丹,其功不小矣。

《道要》曰:
採藥須憑玉兔,(採藥心氣,玉兔腎水)
成親必藉黃婆,
等到雍州相見,(雍州乾卦)
奏傳一曲陽歌。

此乃與採藥日用對行。凡以晚年補完,十損一補之,
此法名曰鍊汞補丹田。

補之數足,止於日用。
離卦採藥,乾卦燒煉,勒陽關。
春冬多採少鍊,乾一而離二倍用功也。
秋夏少採多鍊,離一而乾二倍用功也。
隨年月氣旺採煉之,功驗在前,可延年住世而為人仙。
若以補數既足見驗,進功謹節。
用功採藥一百日,藥力全。二百日,聖胎堅。三百日,真氣生而胎仙完。

凡藥力全而後進火加數,乃曰火候。
凡聖胎堅後,火候加至小周天數。
凡胎圓真氣生,火候加至,乃曰周天火候。

是採藥而交垢龍虎,煉藥而進火,方為入道。
當絕迹幽居,心在內觀,內境不出而外境不入,如婦養孕,龍之養珠。
雖飲食寤寐之間,語默如嬰兒,舉止如室女,猶恐有失有損,心不可暫離於道也。

解曰:
藥是心中真氣,兔是腎中真水,黃婆是脾中液,
和合氣水而入黃庭。
雍州,乾卦,勒陽脅腹也,又曰勒陽關也。

右小乘法四門係人仙。

中乘長生不死法三門

肘後飛金晶第五
《金誥》曰:
陰陽升降,不出天地之內。日月運轉,而在天地之外。
東西出沒,以分晝夜。南北往來,以定寒暑。
晝夜不息,積日為月,魄也。
歲之積月者,以其律中起呂,呂中起律也。
日月運行,以合天地之機,不離乾坤之數。
萬物生成雖在於陰陽,而造化亦資於日月。

《真原》曰:
天地之形,其狀如卵。六合於中,其圓如毬。
日月出役,運行一天之上,一地之下。
上下東西,周行如飛輪。東生西沒,日行陽道。西生東沒,月行陰道。

一日之間而分晝夜。
冬至之後,日出自南而北。夏至之後,日出自北而南。
冬之夜乃夏之日,夏之夜乃冬之日。
一年之間而定寒暑。

日月之狀,方圓八百四十里。四尺為一步,三百六十步為一里。
凡八刻二十分為一時,十二時為一日。
一月者,三十日,共三百六十時,計三千刻、一十八萬分也。

且以陽行乾,其數用九。陰行坤,其數用六。
魄中魂生,本自旦日。蓋其九不對六,故三日後月魄生魂。

凡一晝夜、一百刻、六千分,魂於魄中一進七十里。
六晝夜共進四百二十里,魄中魂半,乃曰上弦。
又六晝夜進四百二十里,通前共八百四十里,
魄中魂全而陽滿陰位,乃曰月望。
自十六日為始,魂中生魄,凡六晝夜共進四百二十里,
而魂中魄半,乃日下弦。
又六晝夜進四百二十里,通前共進八百四十里,而魂中魄全。
月中尚有餘光者,蓋六不盡九,故三日後月魄滿宮,乃曰月晦。

月旦之後,六中起九。月晦之前,九中起六。數有未盡,而生後有期。
積日為月,積月為歲。
一歲以月言之,
六律、六呂,以六起數,數盡六位。六六三十六,陰之成數也,
以日言之,
五日一候,七十二候,八九之數。至重九,以九起數,數盡六位。
六九五十四者,陽之成數也。

三八,一九,合而十五。十五,氣之數。
二十四氣當八節之用,而見陰陽升降之宜。
一六、一九,以四為用,
變為陽數二百一十六,陰之數一百四十四,計三百六十之數而足滿周天。

比喻曰:
陰陽升降在天地之內,比心腎、氣液交合之法。
日月運轉在天地之外,比肘後飛金精之事也。
日月交合,比進火之法加滅。

陽升陰降,無異於日月之魂魄。日往月來,無異於心腎之氣液。

冬至之後,日出乙位,日沒庚位,晝四十刻,自南而北。
冬至之後,凡九日,東生西沒,共進六十分至春分。
晝夜停停,而夏至為期,晝六十刻,日出甲位,日沒辛位。
夏至之後,凡九日,自北而南,東生西沒,共退六十分至秋分。
晝夜停停,而冬至為期,畫四十刻。
準前後,進自南而北,其數用九也。
月且之後,三日魂生,魂生於魄。
六日兩停,又六日魂全,其數用六也。

歲之夏至,月之十六日,乃日用離卦之法,乃人之午時也。
歲之冬至,月之旦,乃日用坎卦之法,乃人之子時也。

天地陰陽升降之宜、日月魂魄往來之理,
尚以數推之,交合有序,運轉無差,
人之心腎氣液、肝肺魂魄,日用雖有節次,年月豈無加減乎。

《真訣》曰:
坎卦陽生,當正子時,非始非終,艮卦腎氣交肝氣。
未交之前,靜室中披衣握固,正坐盤膝,蹲下腹肚,
須臾升身前出胸,而微偃頭於後。後閉夾脊雙關,肘後微扇二一伸腰,
自尾閭穴如火相似,自腰而起,擁在夾脊,慎勿開闕,
即時甚熱氣壯,漸次開夾脊關,而放氣過關。
仍仰面,腦後緊偃,以閉上關,慎勿開之,即覺熱極氣壯,漸次入頂,以補泥丸髓海。

須身耐寒暑,方為長生之基。
次用還丹之法如是前件,出胸伸腰,閉夾脊,蹲而升之腰間。
火不起,當靜坐內觀,如法再作,以至火起為度。

自丑行之,至寅終而可止。乃曰肘後飛金晶,又曰抽鉛,使腎氣生肝氣也。
且人身脊骨二十四節,自下而上三節,為內腎相對。
自上而下三節,名曰天柱。天柱之上名曰玉京,
玉京之下,內腎相對尾閭穴之上,共十八節,其中曰雙闕,上九、下九。

當定一百日,遍通十八節而入泥丸。
必於正一陽時坎卦行持,乃曰肘後飛金品。

離卦採藥,乾卦進火燒藥,勒陽關始一百日,飛金晶入腦。(一百日藥力全)
三關一撞,直入上宮泥丸。
自坎卦為始,至艮卦方止。

自離卦採藥,更無腎氣相合,而肝氣自生心氣,
二氣純陽,二八陰消,薰蒸於肺,而得肺液下降,包含真氣,
日得一泰米之大而入黃庭,方曰內丹之材。百日無差藥力全。

凡離卦採藥,用法依時,內觀轉加精細。
若乾卦進火、勒陽關,自兌卦為始,終在乾卦。
如此又一百日之後,肘後飛金品,
自坎坐至震卦方止。

離卦採藥之時,法如舊,以配自坤至乾卦行持,
即是三百日無差,聖胎自堅。(三百日聖胎自堅)
勒陽關法自坤卦為始,而坐至乾卦方止。
如此又一百日足,泥丸充實,返老還童,不類常人。

採藥就胎仙完而真氣生,
形若彈圓,色同朱橘,永鎮丹田,而作陸地神仙。

三百日後,行持至離卦罷採藥,坤卦罷勒陽闕,即行玉液還丹之道。
故自冬至後方曰行功,三百日胎完氣足,而內丹就、真氣生。

凡行此法,方為五行顛倒,三田返覆。
未行功以前,先要匹配陰陽,使氣液相生,見驗方止。
次要聚散水火,使根源牢固而氣行液注,見驗方止。
次交姤龍虎燒煉丹藥,使採補還丹而煅煉鉛汞,見驗方止。
十損一補之數足,而氣液相生,見驗方止。

上項行持乃小乘之法,自可延年益壽。
若以補完堅固,見驗方止,
方可年中擇月,冬至之節。月中擇日,甲子之日。日中擇時,坎、離、乾卦三時為始。

一百日自坎至艮,自兌至乾。
二百日後,自坎至震,自坤至乾。
凡此下功,必於幽室靜宅之中,
以遠婦人女子,使雞犬不聞聲,臭穢不入鼻,五味不入口,
以絕七情六慾。飲食多少,寒熱有度。雖寤寐之間,而意恐損失。
行功不勤,難成於道。
如是三百日,看應驗如何。

《道要》曰:
日月並行復卦,(子時)蹲升數日開關,貪向楊州聚會,(離卦交姤)六宮火滿金田。(乾宮)

解曰:
日月並行復卦者,
一陽生時,在日為子時,在年為冬至也。
所謂擇月擇日時也。蹲升已在前法。說數日,是定一百日。
開關是先開中關,次開上關。

貪向楊州聚會者,在人為心,在日為午時,在卦為離。
聚會者,真陰、真陽交垢,故曰採藥。
乾為六宮,火是氣也。
勒陽關而聚氣,以肺為金而下腎之下田,故曰火滿金田,乃乾卦行勒陽關,聚火下田矣。

終南路上逢山,升身頻過三闕,貪向楊州聚會,爭如少女燒天。

解曰:
終南者,聖人隱意在中男也,
中男即坎卦。艮為山,山是艮卦飛金晶,至巽卦方入第二百日。
下功之時,升身頻過三關。貪向楊州聚會,說已在前。
爭如少女燒天者,少女是兌卦也。勒陽關至乾卦而方止也。

兖州行到徐州,起來走損車牛,為戀九州歡會,西南火入雍州。

解曰:
兖州,艮卦。徐州,巽卦。
自艮卦飛金晶,至巽卦方止也。
起來走損車牛,車為陽,牛為陰,是夾脊一氣飛入泥丸也。
九州在人為心,在日為午時,與前採藥同也。
西南,坤卦也。雍州,乾卦也。
勒陽自坤至乾方止,第三百日下功之時也。

此是日用事,乃曰三元用法。
飛金晶入腦,下田返上田。採藥下田,返中田燒藥,進火中田返下田,乃日三元用事。
中乘之法,已是地仙,見驗方止。

始覺夢寐多有驚悸,四肢六腑有疾不療自愈。
閉目暗室中,圓光如蓋,周匝圍身。金關玉鎖封固堅牢,絕夢泄遺漏。
雷嗚一聲,關節氣通。夢寐若抱嬰兒歸,或若飛騰自在。
八邪之氣不能入,心境自除以絕欲心,內觀則朗而不昧,晝則神采清秀,夜則丹田自暖。
上件皆是得藥之驗,驗既正,當謹節用功,以前法加添,三百日胎仙圓胎。
圓之後,方用後功。

玉液還丹第六
《玉書》曰:
真陰、真陽,相生相成。
見於上者,積陽成神。神中有形,而麗乎天者,日月也。
見於下者,積陰成形。形中有神,而麗乎地者,金玉也。
金玉之質,隱於山川,秀媚之氣浮於上,而日月交光。
草木受之,以為禎祥。烏獸得之,以為異類耳。

《真原》曰:
陽升到天,太極生陰,陰不足而陽有餘,所以積陽生神。
陰降到地,太極生陽,陽不足而陰有餘,所以積陰生形。
上之日月,下之金玉,真陽有神,真陰有形。
其氣相交而上下相射,光盈天地,則金玉可貴者,良以此也。
是知金玉之氣凝於空,則為瑞氣祥煙。入於地則變醴泉、芝草。
人民受之而為英傑,鳥獸得之而生奇異。
蓋金玉之質雖產於積陰之形,而中抱真陽之氣,
又感積陽成神之日月,真陰、真陽之下射而寶凝矣。

比喻曰:
積陰成形而內抱真陽以為金玉,
比於積藥而抱真氣以為胎仙也。
金玉之氣入於地而為醴泉、芝草者,
比於玉液還丹田也。
金玉之氣凝於空而為瑞氣、祥煙者,
比於氣鍊形也。

凡金玉之氣沖於天,隨陽升而起。
凡金玉之氣入於地,隨陰降而還。
既隨陰陽升降,自有四時可以液還丹田,氣鍊形質,而於四時加滅一日改移也。

《真訣》曰:
採補見驗,年中擇月,月中擇日,日中擇時。
三時用事,一百日藥力全,二百日聖胎堅,三百日真氣生,胎仙圓。
謹節用功,加添依時,三百日數足之後,方行還丹鍊形之法。

凡用艮卦飛金晶入腦,止於巽卦而已,此言畢金晶三百日後也。(離罷採)
離卦罷採藥,坤卦罷勒陽關。
只此兌卦下手勒陽關,至乾方止。
既罷離卦,添入咽法鍊形。

咽法者,以舌攪上齶兩頰之間,先咽了惡濁之津,
次退舌尖,以滿玉池,津生不漱而咽。

凡春三月,肝氣旺而脾氣弱,咽法日用離卦。
凡夏三月,心氣旺而肺氣弱,咽法日用巽卦。
以舌滿上下,而玉池雙收兩頰虛咽為法。
凡秋三月,肺氣旺而肝氣弱,咽法日用艮卦。
凡冬三月,腎氣旺而心氣弱,咽法日用震卦。
飛金晶法,咽亦不妨。

凡四季之月,脾氣旺而腎氣弱,人以腎氣為根源,四時皆有衰弱。
每四時季月之後十八日,咽法日用兌卦,仍與前咽法者並用之。
獨於秋季,止用兌卦咽法,而罷艮卦之功。
凡以咽法,先依前法而咽之。
如牙齒玉池之間而津不生,但以舌滿上下而閉玉池收兩頰,
以虛咽而為法止咽氣,氣中自有水也。

咽氣如一年(三十六次至四十九次)為數,
又次一年(八十一次又一百八十一次)為見驗,
乃玉液還丹之法。

行持不過三年,灌溉丹田,沐浴胎仙,而其氣愈盛。
若不行此玉液還丹之法,而於三百日養就內丹,
真氣纔生,艮卦飛金晶,一撞三關,上至泥丸,當行金液還丹之法。

自頂中前下金水一注,下還黃庭,變金成丹,名曰金丹。
行金液還丹,當於深密幽房,風日凡人不到之處,
燒香疊掌盤膝坐,以體蹲而後升,纔覺火起,正坐絕念忘情,內觀的確艮卦飛金晶入頂,
但略昂頭偃項,放令頸下如火,方點頭向前,低頭曲項,退舌尖進後,以抵上齶,
上有清冷之水,味若甘香,上徹頂門,下通百脉。
鼻中自聞一種真香,舌上亦有奇味,不漱而咽,下還黃庭,名日金液還丹。

春夏秋冬不拘時候,但於肘後飛金晶入腦之後,節次行此法,自艮至巽而已。
晚間勒陽關法,自兌至乾而已。
尺行此法謹節,勝及前方,可得成志意,止於煉形住世、長生不死而己,不能超脫也。

《道要》曰:
識取五行根蔕,方知春夏秋冬,時飲瓊漿數盞,醉歸月殿遨遊。

解曰:
識取五行根蔕者,為到五行相生相楚而用卦時不同,以行咽法,
方知春夏秋冬改移有時候也。瓊漿,玉液也。
月殿,是丹田。醉,則咽多也。

東望扶桑未曉,後升前偃無休,驟馬數遊宇宙,長男只到楊州。

解曰:
東望扶桑未曉者,日未出艮卦之時,後升飛金晶也。
前偃,玉液還丹。驟馬,起火玉液煉形也。
遨遊宇宙,遍滿四肢也。長男,震卦。只到楊州,離卦也。
玉液煉形,自震卦為始,至離卦方止也。

此採藥三百日,數足胎圓,而飛金晶減一卦,勒陽關如舊。
罷採藥,添入咽法。咽法隨四時而已,此係煉形法。
用卦候添入煉形,自震卦為始,離卦為期,不限年月日,見驗方止。
身體光澤,神氣秀媚,漸畏腥穢以衝己腹。
凡情、凡愛心境自除,真氣將足而以常飽,所食不多而飲酒無量,
塵骨巳更而變神識,步趨走馬而行如飛,目如點漆,體若凝脂,
紺髮再生,皺臉重舒,老去永駐童顏,仰視百步而見秋毫,
身體之間舊痕殘靨自然消除,涕淚涎汙亦不見有也。
聖丹生味,靈液透香,口鼻之間常有真香奇味,漱成凝酥,可以療人疾病,遍體皆成白膏。

上件皆玉液還丹煉形之驗也。
驗既正,當謹節用功,依法隨時而行後事。

金液還丹第七
《金誥》曰:
積陽成神,神中有形,一生於日,日生於月。
積陰成形,形中有神,一生於金,金生於玉。
隨陰陽而生沒者,日月之光也。因數生光,數本於乾坤。
隨陰陽而升降者,金玉之氣也。因時起氣,時本於天地。

《真原》曰:
數行日月,數用六、九。乾坤之數、金玉之氣春夏上升,秋冬下降。升降,天地之時。
金生於土,土生於石,石生於玉,見於成形而在下者如此。
日中金烏,月中玉兔,日待月魄而光,見於成神而在上者如此。

比喻曰:
日月比氣也,腎氣比月,而心氣比日。
金玉比液也,腎液比金,而心液比玉。

所謂玉液者,本自腎氣上升而到於心,以合心氣,二氣,
相交而過重樓,閉口不出而津滿玉池,咽之而曰玉液還丹.升之而曰玉液煉形。
是液本自腎中來,而生於心。亦比土中生石,石中生玉之說也。

所謂金液者,腎氣合心氣而不上升,薰蒸於肺,肺為華蓋,下罩二氣,
即日而取肺液,在下田自尾閭穴升之,乃曰飛金晶入腦中,以補泥丸。
補足自上復下降,而入下田,乃曰金液還丹。
既還下田,復升遍滿四體前後上升,乃曰金液煉形。是亦金生於土之說也。

凡欲煉形飛金晶者,當在淨室中,切禁風日,遙焚香密啟:
三清上聖,臣所願長生在世,傳行大道,演化告人,當先自行煉形之法,
欲得不畏寒暑,絕啗穀食,逃於陰陽之外。呪畢乃咽之。

《真訣》曰:
背後尾閭穴曰下關,夾脊曰中關,腦下曰上關。
始飛金晶以通三關,腎比地,心比天,上到頂以比九天。

玉液煉形,自心至頂,以通九天。三百日咽,大藥就,胎仙圓,而真氣生。
前起則行玉液煉形之舊道,後起則行飛金晶之舊道。
金晶玉液,行功見驗,自坎卦為始,後起一升入頂,以雙手微閉雙耳內觀,如法微咽於津。
乃以舌抵定牙關,下閉玉池,以待上齶之津,下而方咽,咽畢復起,至艮卦為期。

春冬兩起一咽,秋夏五起一咽。
凡一咽數,秋夏不過五十數,春冬不過百數。
自後咽罷升身前起,以滿頭面、四肢、手指氣盛方止。
再起再升,至離卦為期。

凡此後起咽津,乃曰金液丹。
還丹之後而復前起,乃曰金液煉形。
自艮卦之後煉形,至離卦方止。
兌卦勒陽關,至乾卦方止。
以後起到頂,自上而下,號曰金液還丹。
金丹之氣,前起自下而上,曰金液煉形形。
顯琪樹金花,若以金液還丹未到下元,而前後俱起,乃曰火起焚身,
此是金液還丹煉形既前後俱起,兼了焚身。

凡行此等,切須謹節苦志而無懈怠,以見驗為度也。

《道要》曰:
起後終宵閉耳,隨時對飲金波,宴到青州方住,日西又聽陽歌。

解曰:
起後終宵閉耳者,為行金液還丹須是肘後飛金晶,一撞三關,
其氣纔起,急須雙手閉耳。耳是腎波之門,恐泄腎氣於外而不入腦中也。
隨時對飲金波者,既覺氣入腦中。即便依前法點頭曲項,退舌尖,近拄上齶,
清甘之水有奇異是驗,甘若蜜也。
當艮卦飛金晶一咽,至震卦方止。青州,乃震卦也。日西,兌卦也。
又聽陽歌者,自兌卦勒陽闕,直至乾卦,日用離卦,不必採藥也。

飲罷終宵火起,前升後舉焚身,雖是不拘年月,日中自有乾坤。

解曰:
此一訣是金液煉形之法也。
飲罷終宵火起者,是依前法金液還丹,而艮卦煉形是起火也。
前升後舉,飛金晶起火也。
凡玉液煉形之時,先後起金晶入頂,次還丹而復前升之以煉形,
是金液煉形之法不同也。
當其飛金晶而起火入頂,便前起而鍊形。前後俱起名曰焚身。
火而行還丹,須依四時加減之數。
所行此法,不拘年月日時,但以謹節專一,幽居絕迹可也。
日中自有乾坤,蓋午前燒乾,午後燒坤。
人以前後言之,肚腹為坤,而背後為乾。
午前燒乾者,為肘後飛金晶,前起鍊形也。
午後燒坤者,自兌卦勒陽關,至乾卦方止故也。

此須於玉液還丹鍊形見驗正當,方以謹節幽居,焚香而行此法。
金液還丹,而相次鍊形勒陽關,如是一年外,方得焚身。

焚身,即是坎卦前煉形,以人身前後言之,肚腹為坤,背後為乾。
焚身午前燒乾,午後燒坤勒陽關。
凡燒乾自下而上,前後俱起。
冬夏三日成,五日而行既濟之法,以防太過,而使金丹之有潤,乃焚身火起中咽也,見驗方止。

內志清高以合太虛,魂神不遊以絕夢寐。
陽精成體,神府堅固,四時不畏寒暑,神采自可變移容儀。
常人對面雖彼富貴之徒,亦聞腥穢,蓋其凡骨俗體也。

功行滿足,密授三清真籙,陰陽變化,人事灾福,神靈而皆能預知。
觸目塵冗,心絕萬境。真氣充滿,以絕飲食。異氣透出金色,仙肌可比玉藥。
去留之處,當所神祇自來相見,驅用招呼一如己意。
真氣純陽,可乾外水。上件金液還丹,還丹之後,金液煉形之驗也。

已上乃長生不死之訣。右中乘三門係地仙。
秘傳正陽真人靈寶華法卷中

秘傳正陽真人靈寶畢法卷下

朝元第八
《金誥》曰:
一氣初判,大道有形而列二儀。二儀定位,大道有名而分五帝。
五帝異地而各守一方,五方異氣而各守一子。
青帝之子甲乙受之天真木德之九氣。
赤帝之子丙丁,受之天真火德之三氣。
白帝之子庚辛,受之天真金德之七氣。
黑帝之子壬癸,受之天真水德之五氣。
黃帝之子戊己,受之天真土德之一氣。
自一生真一,真一因土出,
故萬物生成在土,五行生成在一,真元之道,皆一氣生也。

《玉書籙》曰:
一、三、五、七、九,道之分而有數。
金、木、水、火、土,道之變而有象。
東、西、南、北、中,道之列而有位。
青、白、赤、黃、黑,道之散而有質。

數歸於無數,象反於無象,位至於無位,質還於無質。
欲道之無數,不分之則無數矣。
欲道之無象,不變之則無象矣。
欲道之無位,不列之則無位矣。
欲道之無質,不能之則無質矣。

無數則道之源也,無象則道之本也,
無位則道之真也,無質則道之妙也。

《真原》曰:
道原既判,降本流末,悟其真者,因真修真,內真而外真自應矣。
識其妙者,因妙得妙,內妙而外妙自應矣。
天地得道之真,其真未應,故未免乎有位。
天地得道之妙,其妙未應,故未免乎有質。
有質則有象可求,有位則有數可推。
天地之間、萬物之內,最貴惟人。
即天地之有象可求,故知其質氣與水也。
即天地之有數可推,故知其位遠與近也。
審乎如是,而道亦不遠於人也。

比喻曰:
天地有五帝,而比人之有五臟也。
青帝甲乙木,甲為陽,乙為陰,比肝之氣與液也。
黑帝壬癸水,壬為陽,癸為陰,比腎之氣與液也。
黃帝戊己土,戊為陽,己為陰,比脾之氣與液也。
赤帝丙丁火,丙為陽,丁為陰,比心之氣與液也。
白帝庚辛金,庚為陽,辛為陰,比肺之氣與液也。

凡春夏秋冬之時不同,而心肺肝腎之旺有月。

《真訣》曰:
凡春三月,肝氣旺。肝旺者,父母真氣隨天度運而在肝。
若遇木日,甲乙救土於辰戌丑末之時,依時起火鍊脾氣。
餘日兌卦時損金以耗肺氣,是時不可下功也。
坎卦時依法起火鍊腎氣。
震卦時入室多入少出息住為上,久閉次之數至一干息為度,
當時,內觀如法,一意冥心閉目,青色自見,漸漸升身,以入泥丸,自寅至辰,以滿震卦。
(一千息以上尤佳,如息急漸微,出息而息住,不須連成)

凡夏三月,心氣旺。心旺者,以父母之真氣隨天度運而在心。
若遇火日,丙丁救金,於兌卦時依法起火鍊肺氣,
餘日坎卦時損水以耗腎氣,是時不可下功也。
震卦時依法起火鍊肝氣。
離卦時入室依前行持定息,赤色自見,漸漸升身,以入泥丸,自巳至末,以滿離卦。
(一千息以上尤佳,其說如前)

凡秋三月,肺氣旺。肺旺者,以父母真氣隨天度運而在肺。
若遇金日,庚辛救木,於震卦時依法起火鍊肝氣。
餘日離卦損火以耗心氣,是時不可下功也。
巽卦時依法起火鍊脾氣。
兌卦時入室依前行持,白色自見,漸漸升身,以入泥丸,自申至戌以滿兌卦。

凡冬三月,腎氣旺。腎旺者,父母之真氣隨天度運而在腎。
若過水日,壬癸救火,於離卦時依法起火鍊心氣。
餘日辰戌丑末時損土以耗脾氣,是時不可下功也。
兌卦時依法起火鍊肺氣。
坎卦時入室依前行持,黑色自見,漸漸升身,以入泥丸,自亥至五以滿坎卦。

解曰:
春煉肝千息,青氣出。春末十八日不須依前行持,
止於定息為法,而終日靜坐,以養脾而煉己之真氣,乃可坎卦起火鍊腎,恐耗其真也。
夏煉心千息,赤氣出。夏末十八日不須依前行持,
止於定息為法,而終日靜坐,養煉如前,乃可坎卦時起火如前。
秋煉肺千息,白氣出。秋末十八日不須依前行持,
止於定息為法,而終日靜坐,養煉如前,乃可坎卦時起火如前。
冬煉腎千息,黑氣出。冬末十八日不須依前行持,
止於定息為法,而終日靜坐,養煉如前,乃可坎卦時起火如前。
以至黃氣成光,默觀萬道周匣圍身。

凡定息之法,不在強留而緊閉,
使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從無入有,使之自住。

採藥法,含津握固,以壓心之真氣不散也。
凡入室須閉戶孤幽靜館,以遠雞犬、女子一切厭觸之物。
微閉小竅使明辨物,勿令風日透氣、左右有聲。
當潛心息,慮事累俱遣,內外凝寂,不以一物介其意。

蓋以陽神初聚,真氣方凝,看待如嬰兒。
尚未及半,日夕焚香默祝天。隱於山林,功行將半者地仙。
跪拜稽首默祝天,寄於海隅洞府,與天下立大功,與黎首除大害。
潛迹者天仙,跪拜稽首,三禮既畢,靜坐忘機,以行此法。

仍須前法節節見驗,若以便為此道,但恐徒勞終不見成,止於陰魄出殼而為鬼仙。

《道要》曰:
凡行此法,不限年月日。隨月一依前法,以至見驗方止,其氣自見。
須是謹節不倦,棄絕外事,止於室中用志。
測其時候,用二筒純陽小子。或結交門生,交翻反覆。供過千日,可了一氣。
一以奪十,一百日可見功。
五百日氣全,可行內觀為後,聚陽神以入天神,煉之而合道,入聖超凡。
煉氣之驗,但覺身體極暢,常仰升騰,丹光透骨,異香滿室。
次以靜中外觀,紫霞滿目。頂中下視,金光罩體。之可怪證驗不可備紀。

內觀第九
《金誥》曰:
大道本乎無體,寓於氣也。其大無外,無物可容。
大道本乎無用,運於物也。其深莫測,無理可究。
以體言道,道之始有內外之辨。
以用言道,道之始有觀見之基。
觀乎內而不觀乎外,外無不究而內得明。
觀乎神而不觀乎形,形無不備而神得見矣。

《真原》曰:
以一心觀萬物,萬物不謂之有餘。
以萬物撓一氣,一氣不謂之不足。
一氣歸諸心,心不可為物之所奪。
一心運一氣,氣不可為法之所役。
心源清徹,一照萬破,亦不知有物也。
氣戰剛強,萬感一息,亦不知有法也。
物物無物,以還本來之象。
法法無法,乃全自得之真矣。

比喻曰:
以象生形,以形立名。
有名則推其數,有數則得其理。
比者之論。蓋高上虛無,無物可喻。
所可比者,如人之修煉,節序無差,成就有次。

沖和之氣凝而不散,至虛真性恬淡無為,神合乎道,歸於自然。
當此之際,以無心為心。
如何謂之應物,以無物為物,如何謂之用法,真樂熙熙不知己之有身。
漸入無為之道,以入希夷之域,斯為入聖超凡之客。

《真訣》曰:
此法合道,有如常說存想之理,又如禪僧入定之時。
當擇福地置室,跪禮焚香,正坐盤膝,散髮披衣,握固存神,冥心閉目。
午時前微以升身起火煉氣,午後微以斂身聚火燒丹。
不拘晝夜,神清氣和,自然喜坐。
坐中或聞聲莫聽,見境勿認,物境自散。
若認物境,轉加魔軍不退,急急前以身微斂,
斂而仲腰,後以胸微偃,偃不伸腰,少待前後火起,高升其身勿動,名曰焚身。
火起魔軍自散於軀外,陰邪不入於殼中,如此三兩次已。

當想遍天地之間皆是炎炎之火,畢清涼,了無一物。
但見車馬歌舞軒蓋綺羅、富貴繁華、人物歡娛,成隊成行,五色雲升,如登天界。
及到彼中,又見樓臺聳翠,院宇徘徊,珠珍金玉滿地不收,花果池亭莫知其數。
須臾異香四起,妓樂之音嘈嘈雜雜,賓朋滿坐,水陸俱陳,且笑且語,共賀太平,珍玩之物互相獻受。
當此之際,雖然不是陰鬼魔軍,亦不得認為好事。

蓋修真之人棄絕外事,甘受寂寞,或潛迹江湖之地,或遁身隱僻之隅,
絕念忘情,舉動自戒,久受劬勞而歷瀟灑。
一旦功成法立,遍見如此繁華,又不謂是陰魔,將謂實到天宮。

殊不知脫凡胎在頂中自己天宮之內,因而貪戀,認為實境,
不用超脫之法,止於身中陽神不出,而胎仙不化,
乃曰出昏衢之上,為陸地神仙而可,長生不死而已,不能脫質升仙而歸三島以作人仙子也。
當此可惜,學人自當慮超脫雖難,不可不行也。

《道要》曰:
不無盡法,已滅省故也。

超脫第十
《金誥》曰:
道本無也,以言有者,非道也。
道本虛也,以言實者,非道也。
既為無體,則問應俱不能矣。
既為無相,則視聽俱不能矣。
以玄微為道,玄微亦不離問荅之累。
以希夷為道,亦未免為視聽之累。
希夷玄微尚未為道,則道亦不知其所以然也。

《玉書》曰:
其來有始而不知大道之始,何也。
其去有盡而不知大道之終,何也。
高高之上雖有上,不知大道之上無有窮也。
深深之下雖有下,不知大道之下無有極也。
杳冥莫測名曰道,隨物所得而列等殊。
無為之道,莫能窮究也。

《真訣》曰:
超者,是超出凡軀而入聖品。
脫者,是脫去俗胎而為仙子。
是其神入氣胎,氣全真訣。
須是前功節節見驗正當,方居清靜之室,以入希夷之境,
內觀認陽神,次起火降魔,焚身聚氣。
真氣升在天官,殼中清淨,了無一物,當擇幽居,一依內觀。
三禮既畢,平身不須高升正坐,不須斂伸,閉目冥心,靜極朝元之後,
身軀如在空中,神氣飄然,難為制御,
默然內觀,明朗不昧,山川秀麗,樓閣依稀,
紫氣紅光紛結為陣,祥鷥綵鳳音語如簧。
異景繁華,可謂壺中真趣,而洞天別景,逍遙自在,冥然不知有塵世之累。
是真空之際,其氣自轉,不須用法依時。

若見青氣出東方,笙簧嘹喨,旌節車馬,左右前後不知多少。
須臾南方赤氣出,西方白氣出,北方黑氣出,中央黃氣出。
五氣結聚而為綵雲,樂聲嘈雜,喜氣熙熙,
金童玉女扶擁自身,或跨火龍,或乘玄鶴,或跨綵鸞,或騎猛虎。
升騰空中,自下而上,所遇之處,樓臺觀宇不能盡陳,神祇官吏不可備說。
又到一處,女樂萬行,官僚班列,如人間帝王之儀,聖賢畢至。
當此之時,見之傍若無人,乘駕上升,以至一門,
兵衛嚴肅而不可犯,左右前後官僚、女樂留戀不已,
終是過門不得軒蓋覆面,自上而下,復入舊眉之地。

如此上下不厭其數,是調出殼之法也。
積日純熟,一升而到天宮,一降而還舊處,上下絕無礙滯。
乃自下而上,如登七級寶塔,或如上三層紅樓。
始也一級而一級,七級上盡,以至頂中,輒不得下視,神驚而戀軀不出。
既至七級之上,則閉目便好跳,如寐如寤,
身外有身,形若嬰兒,肌膚鮮潔,神采瑩然,回觀故軀,亦不見有所見之者,
乃如糞堆,又如枯木,憎愧萬端,輒不可頓棄而遠遊。
蓋其神出未熟,聖氣結而未成,須是再入本軀,往來出入純熟,
一任遨遊,始乎一步、二步,次二里、三里,
積日純熟,乃如壯士,展臂可千里萬里,而形神壯大,勇氣堅固,
然後寄凡骸於名山大川之中,從往來應世之外,不與俗類寺倫。

是此而或行滿而受天書,驂鸞乘鳳,跨虎騎龍,自東自西,以入紫府。
先見太微真君,次居下島。欲要升洞天,當傳道積行於人間,受天書而升洞天,以為天仙。

凡行此法,古今少有成者。
蓋以功不備而欲行之速,便為此道。
或乃功驗未證,止事靜坐,欲求超脫。
或乃陰靈不散,出而為鬼仙,人不見形,往來去住,終無所歸,
止於投胎就舍,而奪人軀殼,復得為人仙。
或出入不熟,往來無法,一去一來,無由再入本軀,
神魂不知所在,乃釋子坐化,道流之尸解也。

故行此道,乃在前功見驗正當,
仍是擇地築室,以遠一切腥穢之物臭惡之氣往來之聲女子之色,
不止於觸其真氣,而神亦厭之。
既出而復入,入而不出,則形神俱妙,與天地齊年而浩劫不死。
既入而復出,出而不入,如蟬脫蛻,遷神入聖。
是以超凡脫俗,以為真人仙子,而在風塵之外、寄居三島之洲者也。

已上超凡入聖之訣。右大乘三門係天仙。
秘傳正陽真人靈寶華法卷下(張文修點校)

2008年6月30日 星期一

道樞 傳道上中下篇(一校,未排)

道樞卷之三十九至游子曾糙集
傳道上篇抉開玄關,道無餘蘊;窈窈冥冥,大哉乎問。

呂子學道,更七十餘師,而後遇子鍾離子。常問於子鍾離子曰:人之生也,奚得安而不病,壯而不老,生而不死乎?子鍾離子曰:二氣(陰陽也)合而為人,方其胞胎乎!太初之後而有太質,陰承陽以生,氣從胎以化,三十旬而其形具,靈光入焉,始出於胎矣。 自太素之後,乃有升降,黃芽長焉五百旬其氣足矣,數盈於八十有一。(又云八百一十丈也。)方年十有五也,陰之中,其陽半焉。譬夫初日之光,昧者不知自愛,喪其元陽,以至殞落,其猶日之昃歟!夫欲如子之言,其亦人中取仙,仙中取天乎!
呂子曰:仙一也,何云取天乎?子鍾離子曰:純乎陰者之謂鬼,純乎陽者之謂仙,陰陽雜焉之謂人,惟人

也,可以鬼,可以仙。仙,非一也。其等有五,其法有三。五等;一曰鬼之仙,二曰人之仙,三曰地之仙,四曰神之仙,五曰天之仙。三法:一曰小乘,二曰中乘,三曰大乘。
呂子曰:鬼之仙,何謂也?致之有道乎?子鍾離子曰:不達大道而求速成,形如槁木,心如死灰,神識內守,一氣不散,定中以出陰神,斯鬼之清靈者也。超乎陰中而神像不明,無所歸止,惟投於人之胎,而就舍焉。
呂子曰:人之仙,何謂也?致之有道乎?子鍾離子曰:於道有法,或得其一。絕五味者,不知有二氣,忘七情者,不知有十戒,嗽咽者,鄙吐納;採補者,誚清靜;即物以奪天地之氣者,不知辟穀;存想以取日月之精者,不知按蹻;固息者,不知自然篤志為之,四時之序不能變也,五行之氣失其交合也,雖曰固形質,遠八邪,第得以賒死爾。
呂子曰:地之仙,何謂也?致之有道乎?﹒子鍾離子曰:法天地升降之
理,取日月生成之數,身之中用年焉,年之中用月焉,月之中用日焉,日之中用時焉,時之中用刻焉。於是辨龍虎,達坎離,知水源之清濁,分氣候之早晏,收真一而察二儀,列三才而別四象,審六運而定六氣,聚七寶而序八卦,行九州而反五行(反者顛倒也)。氣傳乎子母,液行乎夫婦,反復以焚三田,而為丹田鎮下田,可以煉形而長生爾。
呂子曰:神之仙,何謂也?致之有道乎?﹒子鍾離子曰:吾所謂地之仙者,誠能用其功不已焉,使三關百節屬屬相連,抽增乎鉛汞,則金晶煉於九天(,九天,頂也)。玉液還丹至矣。於以煉形成氣,則五氣朝元,三陽萃於元宮,陰盡而純乎陽矣。
呂子曰:天之仙,何謂也?致之有道乎?子鍾離子曰:行於道有功矣,施於人有行矣。於是返乎洞天,進乎三官(,上曰天官,中曰地官,下曰水官。)於天地又有大功矣,於古今又有大行矣。歷洞天者,三十有六;躋陽天者,八十有一;然後升而登乎三清焉。

呂子於是竦然而請曰:鬼之仙不可求也,天之仙不敢冀也,外是二者,其道可得聞乎?子鍾離子曰:人之仙,其等有三:太上引年益壽,其次安而引年,其下安而無疾,皆小乘也。地之仙,其等有三:太上極陽輕身,騰舉自如;其次煉形久視,至於千歲;其下引年益壽,皆中乘也。神之仙,其等有三:太上超凡入聖,而歸三島;其次煉神合道,出入自然;其下煉形成氣,亙古長存,皆大乘也。
呂子曰:稽諸古今養命之士,多求而不獲,何也?子鍾離子曰:法不契於道爾。多聞強識,自出於旁門小法。仙乎仙乎,豈多聞強識云乎哉?﹒
呂子曰:敢問大道之真。子鍾離子曰:是無形也,無名也,莫可知也,莫*1可行也。
呂子曰:士始學道,次有道,次聞道,終於道成,而曰不可知,不可行,得無隱乎爾!子鍾離子曰:吾非有隱也。士聞大道而無信心,有信心而無苦志,是以難知難行也。夫旁門小法,
其別三十:曰齋戒,曰辟穀,曰煉氣,曰嗽咽,曰絕內,曰斷味,曰禪定,曰玄默不語也,曰存想,曰採陰,曰服氣,曰持淨,曰息心,曰去累,曰開頂,曰縮龜,曰絕迹,曰洛誦(看讀也),曰燒煉,曰固息,曰按蹻,曰吐納,曰採補,曰博施,曰解祠,曰賑乏,曰棲山,曰適性,曰不動,曰受持。夫如是者,伐疾可也,養性可也。以津為藥,何以造化以氣為丹?何以淳峙肝為龍、肺為虎?何以交合坎為鉛、離為汞?何以抽增而乃四時溉之,以求黃芽之長?是不知五行之根蒂,三才之造化,去大道遠矣。
呂子曰:大道如何?子鍾離子曰:真源判矣,大朴散矣。道生於一,一生於二,二生三。一者,體也;二者,用也;三者,造化也。孰為體用?﹒陰陽是也。孰為造化?﹒交合是也。道生二氣,二氣生三才,三才生五行,五行生萬物。人者,萬物之靈,能盡性而齊天地者也。
呂子曰:此何道歟?子鍾離子曰:大道判而有形,形而後有數。天
得乾道,以一為體,所用者陽也;地得坤道,以二為體,所用者陰也。陽主乎升,陰主乎降,且互交焉,何也?天,積氣也;地,積水也。天以乾索於坤,一索而為長男,曰震;再索而為中男,曰坎;三索而為少男,曰艮。此天交於地而生三陽者也。
地以坤索於乾,一索而為長女,曰巽;再索而為中女,曰離;三索而為少女,曰兌。此地交於天而生三陰者也。於是三陽交於三陰而萬物生,三陰交於三陽而萬物成。故乾坤相索而生六氣焉,六氣交合而分五行焉,五行交合而生成萬物焉。方其乾道下行,三索既終,其陽復升,陽中藏陰,上還於天;坤道上行,三索既終,其陰復降,陰中藏陽,下還於地,陽中之藏陰也。其陰不消,是謂真陰。其至於天,因陽而生焉,所以陰自天降。故曰陰中能無陽乎?﹒陰中之藏陽也,其陽不滅,是謂真陽。其至於地,因陰而發焉,所以陽自地升。故曰陽中能無陰乎?﹒陰陽也,周而復始,亙古長存者,其交合不失於道也。


呂子曰:以真氣投於真水,心之火與腎之水相交,而在人者,何如哉?子鍾離子曰:父與母會時,陽先進,陰後生,胞胎成焉,猶乾坤之三索也。故吾真氣,陽也,藏於水而主升;真水,陰也,藏於氣而主降。陽隨水下行,是乾索於坤,自上而下者也。上而震為肝,中而坎為腎,下而艮為膀胱。陰隨氣上行,是坤索於乾,自下而上者也。下而巽為膽,中而離為心,上而兌為肺,元陽在於腎,而生真氣者也。真氣朝於心肺,生真液者也。上下往復而不虧焉,可以修齡矣。若夫時候無忒,抽增有度,可以長生矣。行之不倦,則其氣盛,其魂無陰,其陽壯,其魄有氣,升降如天地,盛衰如日月,可以入聖矣。

呂子曰:日月躔度交合於人者,可得聞乎?子鍾離子曰:玄黃之萌天地,其如卵焉;六合處中,其如鞠焉(毯元);日月運行於天之上、地之下,其如輪焉。日月者,陰陽之精也,默紀天地交合之度者歟!夫日者,賓出於東,錢

納於西,而晝夜分焉。冬而南至,夏而北至,而寒暑定焉。月者,載魄於西,受魂於東,光照於夕,魂藏於旦。其始也,魄生魂,狀如弓焉,夕之初,其光燭於西;其次也,魂加半焉,是謂上弦。夕之初,其光燭於南;其次也,魂盈矣。與日相望,夕之初,其光燭於東;其次也,魂生魄,狀如闕鏡焉。旦之初,其魂藏於西;其次也,魄加半焉,是謂下弦。旦之初,其魂藏於南;其次也,魄盈矣。與日相背,旦之初,其魂藏於東,於是魂生魄,魄生魂,進退有時,合於乾坤之期與數焉。夫日之南至也,日出於辰之端,納於申之杪,各五十分焉。過於此,則其出也、其納也,自南而北。及乎北至也,日出於寅之杪,納於戌之端,各五十分焉。過於此,則其出也、其納也,自北而南,又復乎南至矣。夏之日,冬之夕也;冬之夕夏之日也。南至之月,其出自北而南,比乎夏之日也;北至之月,其出自南而北,比乎冬之夕也。此其往來,為寒暑之序者歟!
呂子曰:寓於天者,巖知之矣;寓於人者,未之知也。子鍾離子曰:天地之機,在乎陰陽之升降。竊比我於日月焉,則月受日之魂,以陽變陰,陰盡陽純,如日之輝。吾氣也,能煉而成神,是亦返乎純陽者也。
呂子曰:天地陰陽升降之理,日月精華交合之度,二者何先?子鍾離子曰:明乎陰陽之升降,使水火(真水真火)合於一焉,以鎮丹田(大藥也),可以齊天地矣。其欲輕舉歟?則法日月之交會,以陽煉陰,使陰不生焉;以氣養神,使神不散焉。然後五氣朝元,三花聚頂矣。是蓋有時焉。陰陽之升降,歲以交合者也;日月之往來,月一交合者也;人之氣液,晝夜一交合者也。於是時又有四等焉。百歲者,人之常也。自一而至三十者,少壯之時也;六十者,長大之時也;九十者,老耄之時也;百而至於百有二十者,衰落之時也:是謂身中之時焉。十有二辰者,一日也;五日者,一候也;三候者,一氣也;三氣者,一節也;二節
者,一時也。時屬於春,陰之中其陽半焉,其氣變寒為溫;時屬於夏,陽之中有陽焉,其氣變溫為熱;時屬於秋,陽之中其陰半焉,其氣變熱為涼;時屬於冬,陰之中有陰焉,其氣變涼為寒:是謂年中之時焉。月有三旬,其辰三百有六十,其刻三千,其分十有八萬。自朔旦至於上弦,陰之中其陽半焉;自上弦至於既望,陽之中有陽焉;自既望至於下弦,陽之中其陰半焉;自下弦至於晦,陰之中有陰焉;是謂月中之時焉。六十分者,一刻也;八刻有二十分者,一時也。時之半,是為一卦,言其卦以定八方焉,論其正以分四位焉。自子而至於卯,陰之中其陽半,以太陰起少陽焉;自卯而至於午,陽之中有陽純,以少陽而起太陽焉;自午而至於酉,陽之中其陰半,以太陽而起少陰焉;自酉而至於子,陰之中有陰純,以少陰而起太陰焉:是謂日中之時焉。嗟夫!難得而易失者,身中之時也。其去疾,其來徐者,年中之月也;迅如電光石火者,日中之辰也。



夫吾年之壯也,根元固而易為功,千日可以大成矣;年之中也,先圓補之,而後至焉;及其耄也,救護之、輔益之,積小成以至中成,積中成以至還童而止爾。夫天地相去八萬四千里,日南至之後,地中之陽升焉。凡一氣,旬有五日,上進於七千里,其旬十有八,其升者至於天,太極而陰生矣。日北至之後,天中之陰降焉。凡一氣,旬有五日,下進於七千里,其旬十有八,其降者至於地,太極而陽生矣。蓋如循環焉。日月之圍,各八百有四十里,既旦之後,六之中起九焉。一之日,其時十有二,魄中之魂進於七千里。旬有五日,則其時一百有八十,魄中之魂進乎八百有四十里,既望之後,九之中起六焉。一之中,其時十有二,魂中之魄進於七十里,旬有五日,則其時一百有八十,魂中之魄進於八百有四十里,亦如循環焉。人之心也、腎也,其相去八寸有四分,陰陽升降與天地同,氣液相生(氣中生液,液中生氣)與日月同。然天地也、
日月也,年之後有年焉,月之後有月焉。人也不究交合之時,損不知補,益不知收,陰交而不知養陽,陽交而不知煉陰,月無損益,日無行持,而吾之年之月則有限焉。呂子竦然曰:巖願聞修煉之法,行持之時。子鍾離子曰:五藏之氣,月有盛衰焉,日有進退焉,時有交合焉。運行五度,氣傳六候,精煉而後真氣生,氣煉而後陽神合,神煉而後大道契矣。呂子曰:五藏之氣,(金木水火土也。)五行之位,(東西南北中也。)其生成有道乎?﹒交合有時乎?﹒採取有法乎?﹒子鍾離子曰:天地分而五帝列焉:東曰青帝,其行春令,起陽於陰中,而萬物生焉;南曰赤帝,其行夏令,升陽於陽中而萬物長焉;西曰白帝,其行秋令,起陰於陽中而萬物成焉;北曰黑帝,其行冬令,進陰於陰中而萬物殞焉;四時各旬有八日,中央黃帝,主之春以助乎發生,夏以接乎長育,秋以資乎結立,冬以制乎嚴凜。五帝分治,各七旬

有二日,於是三百有六十日,而歲功畢矣。青帝之子甲乙,其位在東,其德在木;赤帝之子丙丁,其位在南,其德在火;黃帝之子戊己,其位在中央,其德在土;白帝之子庚辛,其位在西,其德在金;黑帝之子壬癸,其位在北,其德在水。及其交也,見於時而為象者:木,青龍也;火,朱雀也;土,勾陳也;金,白虎也;水,玄武也。見於時而生物者:乙合於庚,春有榆焉,其色青而白,不失乎金木者也;辛合於丙,秋有棗焉,其色白而赤,不失乎金火者也;己合於甲,夏之杪、秋之端有瓜焉,其色青而黃,不失乎土木者也;丁合於壬,夏有椹焉,其色赤而黑,不失乎水火者也;癸合於戊,冬有橘焉,其色黑而黃,不失乎水土者也,以類推之,可勝既歟!呂子曰:在於時者知之矣,在於人者未之知也。子鍾離子曰:人也圓顱方趾,天地之象具焉。陰升陽降,天地之機藏焉。腎,水也;心,火也;肝,木也;肺,金也;脾,土也。有生

成之道焉,生者謂之母,受生者謂之子,於是復有剛克之道焉。(生謂五行相生克謂五行相克)克者謂之夫,受克者謂之婦。其氣之生也,孰自哉?腎生肝,肝生心,心生牌,脾生肺,肺生腎也。其氣之克也,孰自哉?﹒腎克心,心克肺,肺克肝,肝克牌,脾克腎也。故曰:腎者,心之夫,肝之母,脾之婦,肺之子也;肝者,脾之夫,心之母,肺之婦,腎之子也;心者,肺之夫,脾之母,腎之婦,肝之子也;肺者,肝之夫,腎之母,心之婦,脾之子也;脾者,腎之夫,肺之母,肝之婦,心之子也。心見乎內為脈,見乎外為色。口舌者,其門戶歟!受腎之制伏,而役用於肺,夫婦然也。得肝則盛,見脾則衰,子母然也。腎見乎內為骨,見乎外為髮。耳者,其門戶歟!受脾之制伏,而役用於心,夫婦然也。得肺則盛,見肝則衰,子母然也。肝見乎內為筋,見乎外為爪。目者,其門戶歟!受肺之制伏,而役用於脾,夫婦然也。得腎則盛,見心則衰,子母然也。肺見乎內為膚,見乎外為毛。鼻

者,其門戶歟!受心之制伏,而役用於肝,夫婦然也。得脾則盛,見腎則衰,子母然也。脾見乎內為藏,見乎外為肉。唇齒者,其門戶歟!呼吸以定往來,受肝之制伏,而役用於腎,夫婦然也。得心則盛,見肺則衰,子母然也。呂子曰:心,火也,何以得下行歟?腎,水也,何以得上升歟?脾,土也,土在中而承火則盛,安得不克於水歟?肺,金也,金在上而下接火則損,安得有生於水歟?生者遠,克者近,為之奈何?子鍾離子曰:五行之歸於源也,以氣引元陽而升舉焉,於是乎生真水矣。真水造化而後生真氣,真氣造化而後生陽神,始於五行定位,有一夫一婦焉。腎,水也,其中有金,吾之起功當識焉。(金本生水,故曰水中金。)水,惡土者也。吾之採藥須土歸水焉。龍者,肝之象也;虎者,肺之神也。陽龍出於離,陰虎生於坎,五行之位顛倒,則陰陽之氣傳子母矣。時自子而至於午者,陽中生陽,五行顛倒,則液行乎夫婦矣。自午而至於子者,陰中煉陽,陽
不得陰,不成其極也。無陰斯不死矣;陰不得陽,不生其極也,陰絕斯壽矣。
呂子曰:五行者,何以本乎陰陽之氣歟?子鍾離子曰:人之始,造形也,於是腎生脾,脾生肝,肝生肺,肺生心,心生小腸,小腸生大腸,大腸生膽,膽生胃,胃生膀脫。此陰之精血也。元陽之始萌,則在二腎,腎,水也,其中有火升而斯為氣,以朝於心。心,陽也,以陽合陽,故太極生陰焉。由是積氣生液,液自心降而還於腎。肝者,心之母,腎之子也,傳導腎之氣而至於心。肺者,心之婦,腎之母,傳導心之液而至於腎。氣也、液也,其升降如天地陰陽焉。肝也、肺也,其傳導如日月往復焉。五行者,名之數也。論其交合生成,惟元陽一氣為之本歟!氣生液,液生氣,於是知腎為氣之根,心為液之源也。靈根既固,則恍惚之中,其氣生真水矣;心源既清,則杳冥之中,其液生真火矣。火中識龍,水中識虎,二者交而黃芽茂矣。

*1莫:原作「草」,據輯要本改。



傳道中篇

呂子曰:黃芽,何謂也?子鍾離子曰:龍虎是也。龍,非肝也,離宮真水者也;虎,非肺也,坎位真火者也。呂子曰:水火,何謂也?子鍾離子曰:吾身之水十有八,(四海也,五湖也,九江也,三島也,華池也,瑤池也,鳳池也,天池也,玉池也,崑池也,元潭也,閱苑也,神水也,金波也,瓊液也,玉泉也,陽酥也,白雪也。)吾身之火有三,(君火也,臣火也,民火也。)三者,以元陽為本者也。於是乎生真氣。真氣者,聚則安,弱則疾,散則死。
呂子曰:蕞爾元陽而舉三火,三火起於群水眾陰之域,其散易,其熾難,奈何?子鍾離子曰:心者,血之海;腎者,氣之海;泥丸者,髓之海;胃者,水穀之海。此吾之四海也。五藏各有其液,其位五方(東西南北中也。)此吾之五湖也。小腸其長二丈有四尺,上下九曲。此吾之九江也。大腸其下,則吾之元潭也。頂曰上島,心曰中島,腎曰下島。三島者,吾之闐苑也。黃庭之下有華池焉,丹闕之前有瑤池焉,接玉京者有崑池焉,衝內院者有天池焉,心肺之間有鳳池焉,展齒之內有玉池焉。神泉生於氣中,金波降於天上,赤龍所止,於是有瓊液、玉泉焉。凡胎既變,於是有白雪、陽酥焉。吾嘗溉灌以沃其炎,蓋亦有時矣。太上曰玉液,其次曰金液,皆可以還丹者也。抽之增之以應沐浴,蓋亦有度矣。太上曰中田,其次曰下田,皆可以煉形者也。玉藥、金葩,其變白黃醍醐甘露,其煉芬烈。此水之效也。民火升,而助乎腎之氣,以生真水;臣火升,而交於心之液,以生真氣。小用焉,魔可降,疾可已矣;大用焉,質可煉,丹可成矣。用周天以焚其身,勒陽關以還其元,別九州之勢以養陽神,燎三彭之累以除陰鬼,上行以通三關,下運以消七魄,煉形成氣則賓天矣,煉氣成神則

而蛻矣。此火之效也。呂子曰:夫少勝多、弱致強有方乎?﹒子鍾離子曰:二八之陰消,九三之陽是,而後金丹成矣;七返九還,而後胎仙化矣。真氣在於心,心者,液之源也;元陽在乎腎,腎者,氣之淵也。膀脫者,民火也,津液之府也。腎不止於民火,不能為用矣,何也?心腎相去八寸有四分,天地之位也。氣液太極相生者,陰陽之交也。一日十有二時者,一歲之數也。心之液非自生也,因肺之液降於心,其液行焉。自上而下,歸於下田,命之曰婦還夫宮;腎之氣非自生也,因膀胱之氣升,而腎之氣行,自下而上,以朝中元,命之日夫還婦室。肝之氣導行腎之氣,自下而上,以至心者,火也。二氣相交,薰蒸於肺,肺之液下降,自心而來,故日心生液,夫生於心而不散,是謂之真水。肺之液傳送心之液,自上而下,以至於腎者,水也。二水相交,浸潤於膀胱,其氣上升,自腎而起,故日腎生氣,氣生於腎而不消,是謂之真火。真火出乎


水,恍恍惚惚,其中有物,視之不可見,取之不可得也;真水出於火,杳杳冥冥,其中有精,見之不能留,留之不能止也。火中之物龍也,水中之精虎也,是之謂大藥者耶!
呂子曰:心之火生液,故龍隱於水,而不在於肝,其出於離;腎之水生氣,故虎藏於火,而不在於肺,其生於坎,何也?子鍾離子曰:龍,陽物也,在物為木,在人為肝;虎,陰物也,在物為金,在人為肺。肝,陽也,而在陰位,所以腎之氣傳肝之氣,以水生木者也。腎之氣足,而肝之氣生,其氣既生,以絕腎之餘陰,而純陽之氣上升矣*1肺,陰也,而在陽位,所以心之液傳肺之液,以火克金者也。心之液,而脾之液生,其液既生,以絕心之餘陽,而純陰之液下降矣。夫以肝為陽,能絕腎之餘陰,是知氣過於肝,斯為純陽,其中藏乎真一之水而無形,名日陽龍焉。夫以肺為陰,能絕心之餘陽,是知液至於肺,斯為純陰。其中負正陽之氣而不見,名日陰虎焉。氣升液降,

何以交乎?﹒真一之水,見液斯合矣;正陽之氣,見氣斯聚矣。方以類,物以群者乎!夫傳行之時,以法制之,使腎之氣不逸,而於其氣中收真一之水;心之液不散,而於其液中取正陽之氣。二者相逢,日得如黍米焉,百日而藥力全矣,二百日而聖胎堅矣。三百日而胎仙圓矣。
呂子曰:氣之生也,其液亦降矣。吾真一之水,得不隨而下傳五藏乎?液之生也,其氣亦升矣。吾正陽之氣,得不隨而出重樓乎?真水隨液下行,則虎不能交龍矣;真陽隨氣上升,則龍不能交虎矣。如是又安得黃芽歟?
子鍾離子曰:腎之氣,其生也,如太陽之出海,霧露不能蔽其光,氣壯則真一之水自成矣;心之液,其生也,如嚴天之殺物,噓呼不能散其寒,液成則正陽之氣自盛矣,而強弱未可必也。
呂子曰:氣液之生,各有時矣。夫所謂氣盛則水盛,液盛則氣盛。夫何盛衰未之保耶?
于鍾離子曰:腎之氣易散,而真虎難得者也;心之液難


聚,而真龍易失者也。
呂子曰:願先生究言之,使學者知大藥之方焉。子鍾離子曰:疾有三:夫餐衛失其宜,起居違其時,則趨於患,其名曰時疾;不持其精,不頤其神,而冒於情欲,則速於老,其名曰年疾;榮泣衛除,不能自還,則委於死,其名曰身疾。
夫時之疾,世皆知療之矣,顧莫知止老而卻死者也。夫洗腸補肉,換頂續支,古之善醫者然也。孰識返童駐形,亦有方乎?一曰內丹,二曰外丹。

吾聞昔者高上元君傳外丹之經,蓋言天地升降之理,日月往復之宜。廣成子得之,以教黃帝,黃帝久而不能成焉。廣成子曰:夫心腎之間有真氣真水焉。氣也、水也,其中有真陰真陽焉,合而為之,可比金石矣。於是煉於崆峒之山,選於八石而用砂,砂之中取汞焉;選於五金而用鉛,鉛之中取白金焉。汞,陽龍也;白金,陰虎也。以其心之火,其赫如砂;腎之水,其玄如鉛。年之火,隨時以合乾坤之策;月之火,損益以順文武之宜。其
爐三成,其成高九寸,外方內圓,取八方之氣,應四時之候,斯金鼎也。其藏鉛汞如肺焉,其和硫黃如脾焉。三年小成,可以去疾;六年中成,可以延年;九年大成,可以浩劫長存矣。雖然,歷古以來,其成者蓋罕焉。此無他,或不辨金石之材,或不通火候,或外行不備,則又安得而餌諸!

呂子曰:外丹不足以入聖,敢問內丹何如?子鍾離子曰:外丹豈可淺哉?夫腎者,氣之根,根不深,則葉不茂矣;心者,液之源,源不清,則流不長矣。老而學道,其必資乎五金八石,以助氣煉形而後可也。夫欲恃之以賓天,則亦陋矣。子欲知內丹乎?其本出乎心腎者也。其材則龍虎而已爾。故龍虎交,而變黃芽矣;黃芽就,而分鉛汞矣。

呂子曰:鉛汞,外丹也,而此亦云者,何也?子鍾離子曰:抱天一之寶而為五金之首者,鉛也,白金之母也;感太陽之氣而為眾石之首者,砂也。汞,其子也,鉛中之白金難取者也,砂

中之汞易失者也,合斯為至寶矣。此特言其外者也。試言其內,則吾始胎也,寓質於純陰之宮,陰陽未判,其神藏於中焉,三百日而胎具矣,五千日而氣充矣。吾嘗察於五行,則其始胎也,精與血而已。其先已有水矣,察於五藏,其精其血以之為形,其先已有腎矣。腎水之中,伏藏乎受胎之初,交合之真氣隱於腎。此吾之內鉛也。腎之中生氣,氣中有真一之水,其名曰虎。吾內鉛之白金也,腎之氣傳於肝之氣,肝之氣傳於心之氣,
心之氣太極而生液,液中有正陽之氣。此吾之內汞也。心之液,吾之內砂也。氣中真液之水,與液中正陽之氣合焉,積而為胎,傳於黃庭,進火不差,則胎仙化矣。

呂子曰:然則內鉛何以取白金乎?內砂何以取汞乎?汞作砂',日金作實,可得聞乎?子鍾離子曰:內鉛也者,陰陽之真氣,純粹不雜者也。形既成矣,其氣藏乎!其腎之左右相對,同升於氣,是為元陽之氣;氣中有水,是為真一之水。水隨氣升,氣止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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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矣,氣散則水散矣。二者合焉,是為龍虎交而變黃芽,以成大藥矣。故真一之水,內畜正陽之氣,其猶胎哉!其始,即陰留陽;其次,用陽煉陰。於是氣為精,精為汞,汞為珠,珠為砂,砂為金丹,而真氣自生,煉之斯成神。其化火龍出大昏之衢,驂玄鶴以入蓬萊之都矣。
呂子曰:以形交形,形合生形;以氣合氣,氣合生氣。其數不踰乎三十旬,此人所以受用也,而男女則焉。吾丹其何似耶?子鍾離子曰:父精先進,母血後行。血包於精,而為女。女者,內陽外陰,血在外也。母血先進,父精後行,精包於血,而為男。男者,內陰外陽,精在外也。所謂血者,生於心,而無正陽之氣;所謂精者,生於腎,而有正陽之氣焉,汞之本也。合真一之水,入於黃庭,汞以鉛之湯烹焉,鉛以汞之火煉焉。鉛而不汞,不能發真一之水;汞而不鉛,不能變純陽之氣。
呂子曰:汞,正陽也,即真一之水
為之胎,至於黃庭,則龍虎已交合,而陰陽兩止矣。以鉛烹之,得無陰極而損其陽乎?何以云氣中生氣,成大藥耶!
子鍾離子曰:腎之氣,投於心之氣,氣極而生液,其中有正陽之氣配合真一之水焉,是名龍虎交合者也。日之所得,其巨如黍置於黃庭,是名金丹大藥者也。
黃庭者,何也?胃之下,膀胱之上,心之北,腎之南,肝之西,肺之東,上清下濁,其外應四色,其量容二升,其路通八水。既置藥於中,而火不進焉,則散而不能止矣;火進焉,而藥不之採,則陰中之陽不能止,而特發舉腎之氣,以炎乎下元而已爾。
故藥之採也,有時火之進也,有數先於鉛中假氣以進火,使大藥堅固,以鎮乎下田,斯名採補者也。
夫能抽其鉛,增其汞,則肘後飛金晶矣,鉛抽矣,而汞不增,徒還精以補泥丸而已爾。真氣不能生,而陽神不能成也。
汞增矣,而鉛不抽,徒以煉汞,而補丹田益壽可也。然砂不能變,而金丹不能成矣。

呂子曰:賴氣中之水以採藥,假
鉛中之氣以進火是已,其所以抽之增之何理歟?子鍾離子曰:金石者,外藥也,無其情者也;氣液者,內藥也,有其情者也。無其情者,猶能施於物而成寶,寓於人而益壽,況有其情者乎!積日引月,知交合之時,則氣中有氣,煉氣成神矣。
大之天地,明之日月,外之金石,內之氣液,既抽矣,當知所以增焉,既增矣,當知所以抽焉。茲造化之本也。夫冬至也,陽升於地,地抽其陰,太陰抽而為厥陰,少陽增而為陽明,厥陰抽而為少陰,陽明增而為太陽;不然,則無寒以變溫,溫所以變熱者矣。
夏至也,陰降於天,天抽其陽,太陽抽而為陽明,少陰增而為厥陰,陽明抽而為少陽,厥陰增而為太陰;不然,則無熱以變涼,涼所以變寒者矣。此天地六氣者,升降之、抽增之之驗也。
若夫月變日魂,日變月魄,前旬有五日,月抽其魄,日增其魂,於是精華滿而照下土矣。不然,則無載生以變上弦,上弦以變既望者也。若夫月還陰魄,日收陽精,後旬有五日,日抽其

魂,月增其魄,光炎謝而陰魄盈矣。不然,則無既望以變下弦,下弦以變晦朔者也。此日月往復,九六之變,抽之增之之驗也。夫人之鉛者,乃自天地之先焉,因太始而後有太質萬物之母也。太質而生太素,斯其體者歟!於是乎為水中之金,斯其用者歟!故曰:火中之水,五行之祖,大道之本也。汞之增,則鉛斯抽矣,非內外也,由下田而入上田者也。斯肘後飛金晶者歟!起河車而走龍虎者歟!還精以補泥丸者歟!鉛也,既復抽焉;汞也,則自中降焉。由中田而歸下田者也。始交龍虎,而合以變黃芽,五行之顛倒者也;次抽其鉛,而增其汞,以養胎仙,三田之反覆者也。不如是,龍虎不合,而胎仙不化矣。
呂子曰:真鉛真汞所以抽焉,所以增焉,願聞其詳。子鍾離子曰:汞必用鉛,而不可用鉛,故當抽之而入於上宮焉。元氣不傳還,精歸於泥丸,日所得之,汞陰既盡而陽純矣,則其變也,精為砂,砂為金,是曰真鉛。真鉛

者,吾之真氣合而得之者也。金晶下入丹田,升以煉其形,其骨金色矣。及乎真鉛,升於內府,其體白矣。故曰自下而上,自上而下,還丹煉形,皆金精往復之功也;自前而後,自後而前,焚身合氣,皆真氣造化之功也。不抽焉、不增焉,能至是乎!
呂子曰:上而上、下而下,後而後、前而前,其度何如?子鍾離子曰:時可升也,不可降也;時可抽也,不可增也;上下往來而不忒,河車之力也。
呂子曰:河車,何謂也?子鍾離子曰:人之身,其陽少,其陰多,是以水之居其中者為眾矣。故吾之車行於水者也。車何載歟?負吾之元陽之氣而轉焉者也。其行也,或上或下,或後或前,駕馭乎八瓊,驅馳乎四海。升天也,則上而入崑崙矣;既濟也,則下而奔鳳闕矣。運乎元陽,直入於離宮,載乎真氣,曲歸於壽府,往來九州,巡行三田而不息焉。龍虎既交,則黃婆御焉。入於黃庭,汞鉛既分,則金男徒焉;入於金闕,玉泉金液皆載而往集

焉。故五行賴之以生成,二氣賴之以交會,順時而下功,皆此車之用也。夫養陽煉陰,立事無忒者,誰能之乎?﹒乾坤未純,往來其陰陽者,誰能之乎?宇宙未周,交通其氣血者,誰能之乎?自外而內,以旋轉天地純粹之氣,接引吾之元陽者,孰能之乎?自凡而聖,以旋轉陰陽真正之氣,煉補吾之元神者,孰能之乎?皆是車之運也。
呂子曰:是車也,奚為之歟?其運用也,亦有方歟?子鍾離子曰:河車者,起於北方正水之中,腎之真氣之所生正氣者也。方其乾再索於坤而生坎。坎者,水也,陰之精也。陽既索於陰矣,則陽返負陰而還位,所過者艮也、震也、巽也,以陽索陰,因陰而取陰焉。運而入於離,承陽而生,斯其載陰而入乎陽者也。坤再索於乾而生離。離者,火也,陽之精也。陰既索於陽矣,則陰返抱陽而還位,所過者坤也、兌也、乾也,以陰索陽,因陽而取陽焉。運而入於坎,承陰而生,斯其運陽而入乎陰者也。及採藥於九宮之上,既得

之矣,於是下入黃庭,抽鉛於曲江之下,載(般也)之而上焉,升於內院。夫金玉之液,本乎還丹者也。載之運之,可以煉形,使水上行焉,君民之火本乎煉形者也;載之運之,可以成丹,使火下進焉,斯則五氣朝於元,三花萃於頂歟!載之運之,其亦有時焉,有數焉,神聚則魔至矣。載真火以焚其軀,則三彭亡焉,藥就則海枯矣。運霞漿而沐浴,則八水波焉。

呂子曰:巖今也游其涯而未涉其源,願申論之。子鍾離子曰:五行顛倒,龍虎交而變黃芽者,此小河車也。三田返復,肘後飛金晶,還精入泥丸,抽鉛增汞而成大藥者,此大河車也。龍虎交而變黃芽矣,鉛汞交而成大藥矣。真氣生,而五氣朝中元矣,元陽神全,而三神超內院矣。紫金丹成,如玄鶴飛矣;白玉汞就,如火龍起矣。或出或入而自如,或往或來而無閡者,此紫河車也。是車也,有三成之等,(上中下。)三成之後,又有三焉:火之聚也,心行之意使之,用以已疾,其名曰使者

車;其既濟也,自上而下,陰陽正合,水火共處,靜而聞雷霆之聲,其名曰雷車;至夫心役於境,性牽於情,真陽之氣感物而散,自內而外,且不息焉,久而趨於衰,八邪五疫於是運而入於氣府,元陽不能禦矣,故老而疾,疾而死,其名曰破車。
呂子曰:紫河車者,何自而行焉?子鍾離子曰:始之以配合陰陽,次之以聚散水火,然後採藥進火,增汞抽鉛,則小河車固當行矣。金晶入於頂,黃庭之藥既成矣,於是一撞三闕,直超內院,後起前收,上補下煉,則大河車固當行矣。金玉之液,所謂還丹煉形者也。煉形而後煉氣,煉氣而後煉神,煉神合道,乃臻於成,此紫河車也。
呂子曰:煉形成氣,煉氣成神,煉神合道,巖未敢問也。敢問何謂還丹者歟?子鍾離子曰:丹者,非色也,非味也,其丹田者耶!其別有三:上曰神舍,中曰氣府,下曰精穴。精中生氣,於是氣在乎中丹矣;氣中生神,於
是神在乎上丹矣;真水真氣合而成精,於是精在乎下丹矣。二者孰無之哉?惟其氣生於腎,而未朝於中元;神藏於心,而未超於上院。故精華不能返,合則三丹,何所用之。
呂子曰:玄中有玄,孰不有命歟?命中無精,非我之氣也,其本於始胎之元氣乎?無精則無氣,非我之神也,其本於始胎之元神乎?故精也、氣也、神也、三田之寶也。夫欲常止於三宮,亦必有道歟?(上中下也。)
子鍾離子曰:氣生腎之中,其中有真一之水,使水還於下丹,則精養靈根,氣自生矣.'液生心之中,其中有正陽之氣,使氣還於中丹,則氣養靈源,神自生矣。集靈為神,合神入道,以還上丹而後仙矣。
呂子曰:還者,既往而有所歸者也,其理淵微,巖未究焉。子鍾離子曰:子知還丹者乎?有小者,有大者,有七返者,有九轉者,有金液者,有玉液者,有以下丹還上丹者,有以上丹還中丹者,有以中丹還下丹者,有以陽還陰者,有以陰還陽者,非徒列其名而


已,其亦時不同,而功各異也。所云小者,自乎上元者也;下元者,五藏之主,三田之本歟!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順其時焉,當生而引未生,如子母相愛也。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順其度焉,當克而補未克,如夫婦相合也。氣液轉行,周而復始,自子而至於午,陰陽生者也;自卯而至於酉,陰陽停者也。一畫一夜,復還下丹,修真者於其中採藥進火,而下丹成矣。
所云大者,龍虎交而變黃芽,抽鉛增汞,而成大藥。金晶起於玄武之宮,真氣升於玉京之下,河車奔於嶺,玉液灌於衢,自下田入上田,自上田復下田,後起前來,循環滿焉。修真者於其中起龍虎,飛金晶,養胎仙,而下丹成矣。
所云七返者,心之陽還於心者也,肺之陽自心而生,而復還於心,皆不離乎中丹者也。
夫九轉者,何也?五行生成之數,五十有五,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故一、三、五、七、九陽也,其數二十有五;二、
四、六、八、十陰也,其數三十,而人之身盖具足焉。自腎為之始,水一火二,木三金四,土五,此五行生之數,三陽而二陰也。又自腎為之始,水六火七,木八金九,土十,此五行成之數,三陰而二陽也。故水為腎,得一與六者也;火為心,得二與七者也;木為肝,得三與八者也;金為肺,得四與九者也;土為脾,得五與十者也,斯五者各有陰陽焉。陰者,極於八,盛於二,是以氣至於肝,而腎之餘陰絕矣。氣至於心,太極生陰,蓋以二在心,八在肝也。陽者,盡於九,盛於一,是以液至於肺,而心之餘陽絕矣。液至於腎,太極生陽,蓋以一在腎,九在肺也。吾交龍虎而合焉,採心之正陽之氣,此心之七也。七返中元而入於下田,以養胎仙,復還於心,此其七返者也。
二八之陰,何以消乎?真氣生而心無陰,以絕乎二也;大藥成而肝無陰,以絕乎八也。肝以純陽助於心,則肝三之氣盛矣;七既還於心,以絕肺之液,肺之九轉而助於心,則九三之陽長矣。此其
九轉者也。

呂子曰:金液玉液交於三宮,陰陽往復者,何也?子鍾離子曰:古先至人以謂肺之液入於下田,謂之金液;心之液入於中田,謂之玉液。非不善矣,而於玄機未之盡也。夫肺生腎,以金生水者也;腎克心,以水克火者也。金入於水,水入於火,皆何得謂之還丹哉!金液者,肺之液也。其為胞胎,其合龍虎,傳送至於黃庭,大藥將成,抽之肘後飛起,其液以入上宮,下還中丹,復自中丹而還下田者也。
玉液者,腎之液也。其隨元氣上升而朝於心,積之為金水,舉之盈玉池,散而為瓊華,煉而為白雪。納之自中田入下田,有藥則能沐浴胎仙焉;昇之自中田入四支,煉形則能更遷塵骨焉。
不升也、不納也,周而復始者也。陰極生陽,陽中,有真一之水,其水隨陽上升,是陰還陽者也;
陽極生陰,陰中有正陽之氣,其氣隨陰下降,是陽還陰者也。
於是補泥丸,煉九天,以下還上者也;
既濟溉灌,以上還中者也;
煉丹進火,以中還下者也;
煉質焚形,以下還中者也。
五行顛倒,三田返復,至於煉形化氣,煉氣成神,自下田遷焉。至於中田,自中田遷焉。至於上田,自上田遷焉。出於天門,三遷功成,入於聖流,不復有還矣。

*1矣:原作「大」,據輯要本改。


傳道下篇
呂子曰:煉形,何謂也?子鍾離子曰:神者,形之主也;形者,神之舍也。形中之精以生氣,氣以生神者也;液中生氣,氣中生液,形中之子母也。生木者,水也;生火者,木也;生土者,火也;生金者,土也;生水者,金也。故氣傳乎子母,液行乎夫婦,形中之陰陽也。水之化為液,液之化為血,血之化為津,陰得陽而生者也。陰陽爽其宜,則涕也、泪也、涎也、汗也,橫出而陰失其生矣。氣之化為精,精之化為珠,珠之化為汞,汞之化為砂,陽得陰而成者也。陰陽爽其宜,則疾也、老也、死也、苦也,陽不得成也。故曰陰不得,陽不生;陽不得,陰不成。彼修陽不修陰,煉形不煉物,何以能長存乎?夫吾之始胎,自陰中而生陰,因
形造形,及孕而出,既壯也,六尺之軀,皆屬陰也。所有元陽者,一黍而已。其大也,可以煉形化氣,身外有身者矣。
呂子曰:然則,形陰也,陰則有體,以有而為無,使形化氣而入於聖者,煉之法也。因形留氣,以氣養形。太上長生久視,其次延年。三百有六十日者,一歲也;三萬有六千歲者,一劫也;三萬有六千劫者,浩劫也。煉形者,可以至浩劫矣。巖願聞之。
子鍾離子曰:人之形。其長五尺有五寸。其有不齊者,以寸定尺,五行生成之數也。心之上為九天,腎之下為九地,腎至心八寸有四分,合乎天地者也;心至重樓第一環亦八寸有四分,第一環至頂亦八寸有四分;腎至頂則二尺有五寸二分。吾元氣一日一夜盈滿者,三百有二十度,度凡二尺有五寸二分,為八十有一丈,應純陽九九之數者也;腎之至頂也,五五純陽之數也。故元氣從呼而出焉。其出也,榮衛皆通矣。天地之正氣應乎時,順乎節,或

交或離,丈尺無窮焉。其從吸而入也,經絡皆闢矣。故一呼一吸而三才之真氣(,天地人也。)往來於十二樓,一往一來謂之一息,晝夜蓋萬有三千五百焉。故吾之呼萬有三千五百,而吾之元氣自中而出矣;吾之吸亦萬有三千五百,而天地之正氣自外而入矣。根源固而元氣實,則其呼其吸可以奪天地之正氣,於是以氣煉氣,散充於身。清者榮也,濁者衛也,皆流通焉;縱者經也,橫者絡也,皆舒暢焉,寒暑不能害而永年矣。根源敗而精氣削,則所吸天地之氣浩浩而出。吾之元氣,九九而損,反為天地奪焉。

呂子曰:元氣何以得不亡,用以煉其形質乎?天地之正氣何以能奪乎?子鍾離子曰:欲戰勝者,在兵強而已;欲民安者,在國富而已。元氣者,兵也。在內也,可以消形質之陰;在外也,可以奪天地之氣。身者國也,有象者,斯豐足歟!無形者,斯堅固歟!萬闔俱闢,而無一失矣;一驥謬行,而有多獲矣。或前或後,以煉其
質,焚其形;或上或下,以養其陽,消其陰。乾坤之煉有時,氣液之鍛有日。吾之形也,煉以玉液,則使甲龍以升,而白雪充肌矣;煉以金液,則逐雷車以降,而金光盈室矣。方其玉液上行,以河車運之於四大,其始於肝受之,則見於目,其光瞭然;次於心受之,則見於口,其液滃然;次於脾受之,則見於膚,若凝脂然;次於肺受之,則見於鼻,天香達而顏壯矣;次於腎受之,再返本元,則見於耳,天音達而髮鬒矣,金液不足進也。若夫還丹未還,見於君火,謂之既濟,丹既還而復起,敵於真陰,謂之煉質,土克水者也;若金液在土,使黃帝回光,斯合太陰矣,火克金者也;若金液在火,使赤子同爐,斯生紫氣矣。火興於水,是乃陽中消陰歟?變金丹於黃庭之內,煉陽神於五氣之中,於是肝之青氣沖矣,肺之白色出矣,心之赤光見矣,腎之黑祥升矣,脾之黃彩應矣夫!然後朝於中元,從於君火,以超內院焉。下元者,陰中之陽也,其陽無陰;中元者,陽中之陽

也,其陽無生;黃庭大藥者,陰盡陽純也。三者皆升而聚於神宮,故下元者,五液所朝者也;中元者,五氣所朝者也;上元者,三陽所朝者也。

呂子曰:何謂朝元者歟?子鍾離子曰:混沌判而為天地,天地位而列五方,其方各一帝焉,帝各二子,其一為陽,其一為陰,是曰二帝。相生相成而分五行,五行而後定六氣,(三陽三陰)。其如人之始胎,精氣為一,精氣分而生二腎,左為玄,右為牝。玄以升氣,而上傳於肝;牝以納液,而下傳於膀胱。玄牝者,其出於無,以無為有者歟!故曰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天地之根也。自腎而生五藏六府焉。肝為木,其於甲乙,其位東之青帝者也;心為火,其於丙丁,其位南之赤帝者也;肺為金,其於庚辛,其位西之白帝者也;脾為土,其於戊己,其位中央之黃帝者也;腎為水,其於壬癸,其位北之黑帝者也。故一氣運五行,五行運六氣,其先之者,陰陽也。陽有陰中之陽,陰有陽中之陰者也;次之者,五行

也,有水中之火,火中之水,水中之金,金中之木,木中之火,火中之土者也。在人者,於是交合焉。故二氣分而為六氣,大道散而為五行。日南至也,一陽生而朝氣於天焉,五方之地陽皆生矣。一帝當其行令,而四帝助之。春令行,而黑帝不收其令,則寒不能變溫矣,赤帝不備其令,則溫不能變熱矣。日北至也,一陰生而朝氣於地焉,五方之天陰皆降矣。一帝當其行令,而四帝助之。秋令行,而赤帝不收其令,則熱不能變涼矣,黑帝不備其令,則涼不能變寒矣。故推而言之,日月之間,一陽始生,而五藏之氣朝於中元焉;一陰始生,而五藏之液朝於下元焉;於是,三陽朝內院,(陰中之陽、陽中之陽、陰陽中之陽謂之三陽。)心神返天宮,皆所謂朝元者也。雖然龍虎合而成大藥,大藥成而生真氣,真氣既生,則於年之中用月,月之上以定興衰焉;月之中用日,日之上以數直事焉;日之中用時,時之上以定息數焉。春之月肝強而脾弱,夏之月心強而肺弱,秋之月肺強而

肝弱,冬之月腎強而心弱。腎者,人之根本也。凡四時之季,脾強而腎弱,甲乙在乎肝,直事防焉,則脾之氣不行矣;戊己在乎脾,直事防焉,則腎之氣不行矣;庚辛在乎肺,直事防焉,則肝之氣不行矣;壬癸在乎腎,直事防焉,則心之氣不行矣。氣也、藏也,不能俱強者也。故一氣盛則一氣衰矣,一藏盛則一藏衰矣,此所以多疾者耶!夫萌於亥,生於寅,強於巳,弱於申。吾心之氣也,萌於申,生於亥,強於寅,弱於巳;吾肝之氣也,萌於寅,生於巳,強於申,弱於亥;吾肺之氣也,萌於巳,生於申,強於亥,弱於寅。吾腎之氣也,春隨於肝,夏隨於心,秋隨於肺,冬隨於腎。吾脾之氣也,不知此者,其所以多疾者耶!日也、月也、時也,三陽既聚,以陽煉陽,使陰不生焉;三陰既聚,以陰煉陰,使陽不散焉。況夫真氣既生,以純陽煉於五藏而不息焉。各出其方之色,一舉而至於天池矣。始以腎之無陰,九江無浪矣;次以肝之無陰,人關永杜矣;次以肺之無陰,

金火同爐矣;次以脾之無陰,玉戶弗闢矣;次以真氣上升,四氣合而為一,而金液降焉。一杯之水,豈能勝輿薪之火哉?蓋水火為一,以入神宮,定息內觀,一意不散,而神識妙矣。寂靜之中而聞至樂之音,如寐非寐,而游於虛無之境,是之謂超內院者也。於是陽神方聚而還上丹,煉神以合大道,上通天門,返於其身,則形與天地齊矣。如其蛻焉,則登紫府觀太微矣。

呂子曰:巖於是而後知煉形可以久視而已,其能仙者必煉氣乎?﹒彼曲士者無藥而胎息焉。強而留之,積其至寒,或發虛陽而為苛疾,蓋不知胎仙成而真氣生,真氣生而胎息矣。胎息以煉氣,煉氣以成神。巖聞煉氣者必審年中之月,月中之日,日中之時,端居靜處,忘機絕迹,當此之際,或心境未除(妄想也),智識有漏,專志於仙,而心也神也不寧焉,則如之何?
子鍾離子曰:子未達內觀矣。內觀則神識自止焉。
呂子曰:內觀,何謂也?子鍾離


子曰:是所謂坐忘者也。雖然,彼曲士者交合不知其時,行持不知其法,而望內觀以成功焉。故意內成丹,想中取藥,鼻搐口咽,欲使日月天地入於氣府,譬猶寐而得賄者也。然而,天地否隔,久而不通者,其失亦在乎意亂而已爾。今夫善視者,志在丹青,則不見泰華;善聽者,志在管弦,則不聞雷霆;耳目之用淺矣。況吾之心者,周該六合而能內觀坐忘者耶!內觀之始,如陽升也。其想為男、為龍、為火、為天、為雲、為鶴、為日、為馬、為煙、為霞、為車、為駕、為葩、為氣。
如陰降也,其想為女、為虎、為水、為地、為雨、為龜、為月、為牛、為金、為泥、為舟、為葉;吾之內觀又豈止於斯而已哉!
青龍也、白虎也、朱雀也、玄武也,五嶽也、九州也、四海也、三島也,金男也、玉女也,河車也、重樓也,皆立象於無中以定神識焉。
故魚之未得,則筌不可失矣;兔之未獲,則蹄不可捨矣,
亦不可執於永久,終於斯須焉。夫能至乎念絕想亡,是為真空,始可以朝真矣,

蓋內觀
者,開基之始爾,必也日損焉,入於希夷,是亦由吾內觀者也。
呂子曰:龍虎合而陰陽配焉,其內觀也,何如哉?子鍾離子曰:其想也,九皇真人引絳服之子上升焉,九皇真母引玄衣之女下降焉。見於黃屋之庭,黃裳之嫗媒而合偶焉。既已,女下降,子上升,如仳離焉。於是嫗持一物,狀如朱橘,而投於黃屋,財以精金之器。
子者何也?乾索於坤,陽還復其本,以陽負陰而會其所者也。
女者何也?坤索於乾,陰還復其本,以陰抱陽而會其所者也。
此坎離交而陰陽配者乎!若
火之炎炎,其中有玄虎上升焉;
水之滔滔,其中有赤龍下降焉。
二者戰於樓閣之前,木戶洞啟,其炎浡浡,有王者指顧焉。燎蒸焦天,其上有萬丈之濤,火興而復墜,其炎充於天地,龍虎一蟠一繚而入精金之器,下入黃屋,如置諸神。
此龍虎交合之想也。

呂子曰:進火之想,何如哉?﹒子鍾離子曰:其想也,有器焉。如釜如鼎,其別玄黃,其形車輪,左青龍,右白

虎,前朱雀,後玄武,旁立二臣,紫衣而執圭,下有佐史,奉薪而致燎於器。於是有王者衣朱衣,乘赤馬,御赤雲,自空而來,以下命令焉。其光上炎,穿天而欲出,天關不開而復下,其燎四周,執圭者、乘馬者爭使進火焉。於是器中之水無氣而凝矣,水中之珠無輝而光矣。此進火之想也。
呂子曰:止於是乎?子鍾離子曰:雲雷降焉,熛炎升焉,或雨寶華,祥風慶氛起於清都,仙娥、玉女、駟鳳、驂鸞來於層霄,奉金盤以進玉露、霞漿,下獻於王。此金液還丹既濟之想也。

龍虎引車於其火之中,上衝三關,三關各有衛焉。先之以龍虎突之;次之以大火攻之;及其闢也,以至崑崙底於天池而止焉。或三鶴沖於三天,或二蝶入於三宮,或五雲之表,承絳服之子過於天門,或金輿、玉輅載王者而超三界。此肘後飛金晶大河車之想也。

朱衣使者,乘傳循行於九州之野,始自冀入兖,自兖入青,自青入徐,自徐入揚,自揚入荊,自荊入梁,自梁入

雍,自雍復還於冀,東西南北畢矣,而止於豫,然後循行焉。所召者,金玉也;所通者,壅滯也。一使傳命,九州和通,周而復始,運行不已。或游於五嶽,始於常山焉;或航於五湖,始於北沼焉;或天符勅五帝,或五命召五侯。此還丹之想也。

及夫珠玉委於地,或雨露於物,或潮汐於川(川之潮也),或陽生發萬彙,或火發燋天地,或煙霞衝宇宙。此煉形之想也。

鶴去所棲,龍去所蟠,五帝朝矣(朝天也),五雲起矣,駟鳳而騰寥空矣,寐而游天衢矣,天花墮矣,天樂奏矣,金光爍於宮矣。此朝元之想也。
朝元之後方曰內觀。

呂子曰:內觀,何如哉?子鍾離子曰:內觀者,陰陽變易之法也,無時日也,無法則也,居於靜室,夙夜端坐,辨陽之神,逐陰之鬼。此達磨之九年、竺乾之六載為此道也,不其難哉!﹒始也自上而下,紫河之車運而入於天宮。天宮者,紛華之地也。修真之士習枯槁,而安淡泊及至,是則樂焉,而不知自吾身者也。於是,其形留而不能蛻


矣,況夫三尸、七魄、九蟲、六賊者,八死則安肆矣,人安則無所止矣。故因意生像,因像生境,使修真之士,蕩而入於邪,尤可大懼者也。呂子曰:內觀以聚陽神,煉神以超內院,上踴而出天門,直超而入聖品,其出其入不繆於往來,其來其往不升於送迎,久視則神與形合,升仙則遠游,方壺信乎內觀之力也。然何以得不蕩而入於邪乎!子鍾離子曰:此無他焉,聞道而無苦志,故為物所喪矣。然其魔有十,其難有九,大藥未成,則有寒暑,真氣未生,則有饑渴,故衣食逼迫,一難也;一家之內,必有父兄之長焉,吾欲去而學道為所拘孿焉,二難也;人因愛而生愛,而後有恩焉,父母取其恩,婦取其愛,相為桎梏焉,三難也;富與貴,人之所欲也,欲使棄而趨於寂莫之道,四難也;方少年可以聞道矣,侈而自肆怠於頤生,而夭折加焉,五難也;急於求師,而真者難值焉,或以辭取之,或以貌取之,六難也;妄師示以昇端,持爝火之光,不知
日月之明,眩井蛙之聲,不知雷霆之震,七難也;朝行而夕改焉,坐作而立忘焉,悅於須臾,厭於持久,終於懈怠,八難也;少而求於聲利,老而安其私欲,身中喪其年,年中喪其月,月中喪其時,九難也。目悅眾華,耳耽六樂,臭味更進,情蕩而氣淫,六賊魔也;雕墻峻宇,金璧粲列,富魔也;車徒之麗,羽旄之美,懷銀黃,曳組綬,貴魔也;如春之和,如日之長,疾風甚雨,大雷以雹,或喜而樂,或悲而泣,一情魔也;家罹其喪,室苦於疾,殯者在於阼,恩愛魔也;墮於烹鼎,墜於危坂,猛鵱所搏,百蟲所噬,大盜所攘,患難魔也;十地當陽,三清玉皇,五嶽八王,四神七曜,聖賢魔也;干將闟戟,森其成伍,兵魔也;仙嫦玉女,各奏其伎,女樂魔也;美人袨服而豐飾,神授而目招,女色魔也。魔之撓吾者有三焉:一曰見於境,(見者卦也。)二曰見於寐,三曰見於內觀。於其境也而知之,則其志篤矣;於其寐也而知之,則神不惑,意不散矣;於其內觀也而知之,

籍三昧之火以焚吾形,魔斯殲矣。於是用紫河之車運其陽神,超內院返天宮。

呂子曰:法有數乎?時有數乎?﹒子鍾離子曰:法有十二科:一曰匹配陰陽,二曰聚散水火,三曰交合龍虎,四曰燒煉至藥,五曰肘後飛金晶,六曰玉液還丹,七曰玉液煉形,八曰金液還丹,九曰金液煉形,十曰朝元煉氣,十一曰內觀交換,十二曰超脫分形。時有三焉:年中者,法天地陰陽升降之宜;月中者,法日月精氣往來之數;日中者,八卦(八正卦也)十千十有二支一百刻六千分。夫行其法也,一日之復始,則淫邪去而外行修矣;次而金晶充而心境除矣;次而心經一涌,口有甘液矣;次而陰陽擊搏於腹,其殷如雷矣;次而魂魄不寧,寐而多悸;次而六府四支或有微疾,不藥石而愈;次而丹田夜暖,其形秀清,目有神光,寐而物不能侵,若抱嬰兒以歸;次而金關玉鎖,其鐍固矣,寐而不漏;次而雷鳴關節通,漯然汗出;次而玉液烹漱,
以成凝酥;次而靈液成膏,腥腐斯遠矣;次而其骨輕而變神室矣,其行駃矣;次而境不能移,嗜欲絕矣;次而真氣入物,可以已疾矣;次而內觀明朗矣;次而瞳子炯炯,童首更髮,返壯色矣;次而氣充而不餒,壽無量矣;次而膚革光澤,其神秀麗,聖丹生而靈液芬然;次而鑒洞秋毫矣;次而其涕、泪、涎、汗除,而黑子痍痕滅矣;次而胎全氣盈而辟穀矣;次而內志合於太虛,七情盡而九蟲三尸亡矣;次而魂魄不游而無夢矣;次而陽精成而神府固,寒暑不能暴矣;次而出乎生死,坐忘內觀,以游華胥矣;次而功行具而授籙,三清能知未來矣;次而胎仙見矣;次而純陽可以涸外汞矣;次而胎仙飛而祥光生矣;次而靜則樂奏矣;次而腥躁富貴矣;次而儀觀變而神祇役矣;次而外觀紫霞盈目,金光四周矣;次而火龍飛、玄鶴舉而骨化矣;次而彩雲卿藹,玉女下授紫詔矣。此道之成也。
呂子於是心悅誠服而進曰:知妙
理矣。而未得行之,持之之法終於無功,與不知者同,其何以教之?
子鍾離子於是擇吉日授以靈寶畢法焉。
道樞卷之四十一

道樞靈寶篇(中華道藏卷23)一校,一排。

靈寶篇 (正陽剖微,純陽互通;集厥大成,眾妙之宗。)

子鍾離子既已道授呂子,復曰:吾嘗游於終南之山而得金誥、玉籙與真源之義,此至道之要也。今

將語汝。
呂子曰:唯。

子鍾離子於是言曰:天得乾道,而積氣以覆於下;地得坤道,託質以載於上,
相去八萬四千里,氣質不能相交。
故天以乾索於坤,三索既終,而還於地中,其陽負陰而上升;
地以坤索於乾,三索既終,而還於天中,其陰抱陽而下降。

一升一降運行於道,天地所以長久者也。
夫天地之間,
親乎上者為陽,自上而下,四萬有二千里,名曰陽位;
親乎下者為陰,自下而上,四萬有二千里,名曰陰位。
故一歲之始,冬至地中陽升,凡旬有五日,上升七千里。

三氣者,一節也。其數四旬有五日而陽升也,共二萬有一千里。
二節者,一時也。其數九旬而陽升也,共四萬二千里,至於天地之中,陽合於陰位矣;

於時陰之中,其陽半焉,其氣變寒為溫,春之分也。
過此則陽升而入於陽位,於是始得乎地之氣而升焉,
亦四旬有五日,是為立夏,

立夏之後四旬有五日,是為夏至,陽之升者通乎前,
蓋八萬有四千里,至於天矣,於是陽中有陽焉。
其氣變溫為熱,積陽生陰,於是一陰生於二陽之中,其始於夏至者也,於是天中之陰降焉。

一氣者,旬有五日,降乎七千里;
二氣者,四旬有五日,陰之降,蓋二萬有一千里,九旬則陰之降,共四萬有二千里,
至於天地之中,陰合於陽位矣;

於時陽之中其陰半焉,其氣變熱為涼,秋之分也。
過此則陰降而入乎陰位,於是始得乎天氣而降焉,
亦四旬有五日,是為立冬。

立冬之後四旬有五日,是為冬至。冬至而陰降通乎前,
蓋八萬有四千里,以至於地矣,斯陰之中有陰焉。
其氣變涼為寒,積陰生陽,一陽生於二陰之中。
自冬至之後,一陽復升,周而復始,

故冬至者,陽生上升而還於天,其陰降至於地,此一陽來者也。
夏至者,陰生下降而還於地,其陽升至於天,此一陰來者也。

自夏至陽升於上,過春之分而入乎陰,以離乎陽位,此二分者也。
自冬至陽升,由上而下,非無陰降也,所降之陰,乃陽中之餘陰,止於陽位消散而已。
雖降而得位,值陽之升則其氣絕矣。

然則,夏至陰降,由下而上,亦非無陽升也,所升之陽,乃陰中之餘陽,止於陰位消散而已。
雖升而得位,值陰之降,則其氣絕矣。

以是觀之陰也、陽也,其升降上下不出乎八萬四千里,而日則三百有六十也。
夫能即溫涼寒熱之四氣,斯識陰陽矣。即陽升陰降之八節,斯知天地矣。

天地者,物中之大者也;人者,物中之靈者也,故人可以配天地焉。
心,天也;腎,地也。
肝,陽位也;肺,陰位也。
心腎相去八寸有四分,猶天地覆載之間也。
氣亦陽也,液亦陰也。


子午者,二至也;卯酉者,二分也。一日者,一年也。
吾以一日而用八卦,斯得八節之數矣。
子之時,腎之氣生;
卯之時,其氣至於肝。肝,陽也,故其氣盛,於是陽升而入於陽位,春分之比也。
午之時,氣至於心,積氣生液,斯蓋夏至陽升於天,而陰生者也。
心之液既生,

酉之時,其液至於肺。肺,陰也,故其液盛,於是陰降而入於陰位,秋分之比也。
子之時,液至於腎,積液生氣,斯蓋冬至陰降於地,而陽生者也。

日用如循環焉,其能無虧,可以延年矣。
天地於道一也,得其一者,其惟人乎?
然其胎全,氣足之後,六欲七情,以損元陽,而失真氣,
顧有自然相生之氣液,不能同天地之升降焉。
吾嘗以法致而強奪之而後可也。

夫一呼元氣出,一吸元氣入,入而不能留,隨呼而復出,則吾之元氣反為天地所奪矣,
是以氣散不能生液矣,液少不能生氣矣。

當其氣盛之時,日用震卦而於氣也,多入少出,強留在其腹,
於斯之時,自下而升者不出也,自外而入者暫上也。

二氣相合,積而生五藏之液,積液還元,則氣之生滋多矣。此達磨胎息小成者也。
道之要者,其欲求陽公長子而取真一,是亦多入少出者焉。

陽公長子,何謂也?﹒
乾索於坤,元氣升而上者也。震,長子也。
是為卯之時,氣自腎生,液自心降,相爭乎上下,
故閉氣則液分,兩停過時,於是乎得真一矣。

真一者,真水也。此何道也?
積氣生液,積液生氣,氣中之液,隨液而降,液中之氣,隨氣而升,氣液相生者也。
行之一年奪功,以一并三百日為期,十日功斯見矣。
善食而無疾,首清而目明,心胖而腹虛,其中殷乎風雷之聲,是非其效欺!
若夫靜息絕念,終日默坐,止於定中而出陰神,非為仙之道也。

呂子曰:此其陽胎而陰息配合陰陽者乎!水火何以聚散焉?
子鍾離子曰:大道之中生天地者也,天地之中生陰陽者也。
故天地有上下,陰陽有終始。吾因其俯仰,察其度數,大道亦可知焉。
是以即天地之上下,而知道之高卑矣;即陰陽之終始,而知道之先後矣。

天地不離於數,其終乎一歲者也;陰陽不失其宜,其分乎八節者也。

冬至陰,太極而一陽生,至春之分,陰之中其陽半焉,過此純乎陽矣;
夏至陽,太極而一陰生,至秋之分,陽之中其陰半焉,過此純乎陰矣。

欲識大道之體,其必法天地,審陰陽乎!
冬至陽生而升,至於立春則升於陰位,二萬一千里,陽難勝於陰也;
夏至陰生而降,至於立冬,陰降於下,其去天六萬三千里,去地二萬一千里,是陰得位,而陽欲絕也。

故一歲之中,立春者,其在日用則丑之末、寅之初,艮之卦也。
其時腎之氣生,而未至於肝,處乎陰位之中。
是氣也在於液中,弱而難升也。

一歲之中,立冬者,其在日用則戌之末、亥之初,乾之卦也。
其時心之液下入,將欲還元復歸於腎,陰盛陽絕之時者也。
其氣少,其液多,人之所以多疾疢而夭閼者,陰陽繆而不升降,氣液枯而不相生。
嗟夫!氣盡神散,斯死矣。

立春陽升,自下而可以上,則不日而陰之中其陽半矣;
立冬陰降,自上而可以下,則不日而陽之中其陰半矣。

惟人當艮之時,其氣微而不知養氣之端;

乾之時,其氣散而不知聚氣之理。顧以六欲七情損其元陽,
使真氣不強,失其真氣,使真液不生,不亦可哀哉!

方艮之時也,吾以養其元氣,手足互伸縮焉,使四體之氣俱生,則內以保其元氣,
上以朝其心府,於是咽其津者一二焉,上摩其面者三、二十焉,久則膚澤光腴矣。
此之謂散火煉形之小者也。

方乾之時也,吾以聚其元氣,靜坐咽氣而搐外腎焉。
咽氣者,何謂也?納心火於下者也。
搐外腎者,何謂也?收膀胱之氣於內者也。
腎氣合矣,於是三火聚而為一,以補下田。無液者氣聚,斯生液矣;
有液者液煉,斯生氣矣,此之謂聚火太一含真氣者也。

此何道也?心之氣宜乎納者也,膀胱之氣宜乎收者也。
使之不散以接乎坎,斯乃氣海之中,始生之氣也。
以秋冬為首,見其效則止焉。行之一年奪功,以一并三百日為期,十日功斯見矣。
肌革充渾,下田沖和,精神爽清,是非其效歟!


呂子曰:交合龍虎者有道乎?
子鍾離子曰:道原初判而有太始,太始而有太無,太無而有太虛,太虛而有太空,太空而有太質。
太質者,天地也。其氣清濁,其質如卵,其色玄黃,乃太空之一物爾。

冬至則地中陽升,夏至則至於天,其陽太極而陰生。
陰生者,以陽自陰中來,而起於地,恍恍惚惚,氣中有水而無形,
故夏至則積氣生水矣。

夏至則天中陰降,冬至則至於地,其陰太極而陽生。
陽生者,以陰自陽中來,而出於天,杳杳冥冥,水中有氣而無形,
故冬至積水生氣矣。

子之時,坎之卦也,腎之氣於是生焉;
午之時,離之卦也,心之液於是生焉。

方其腎之氣生於坎,其及離也,則至於心,接乎心氣,與心之火相合,於是太極而生液。
所以然者,以氣自腎來,氣中有真水而無形,其猶積陽生陰者類耶!

心之液生乎離,其及坎也,則至於腎,接乎腎水,與之相合,於是太極而生氣。
所以然者,以液自心來,液中有真氣而無形,其猶積陰生陽者類耶!

吾以是知所生之陽,陽中藏水,所生之陰,陰中藏氣,吾與天地之陰陽同也。

故曰腎生氣,其中有真水者,虎也;心生液,其中有真氣者,龍也。
夫天如覆盆,陽猶能升焉;地如盤石,陰猶能入焉。
而人不能者,有以損其元陽,失其真氣者矣。

夫離也者,在*1人則心也,在外則午之時也;
真陽也者,在人則元陽也,在外則太陽也。

故當離之時,腎氣既至於心,心與腎交,宜入靜宇,叠掌蟠膝,升身正坐,神室內定,
鼻之息少入遲出,綿綿若存,滿口含津,勿吐勿咽,自然腎氣與心氣相合,太極而生液矣。

是以真液與真水相合,則真氣戀液,真水戀氣。
夫氣液者,本非相合者也,惟其液之中有真氣,氣之中有真水,互交合焉。
於是相戀而下,其名曰交合龍虎。

若夫火之候不差,而知地添之宜,則三百日真胎就而大藥成,斯乃超脫之本也。

此何道也?夫元氣,真水也,不可以泄而失於外者也。
氣散則不能生液,液少則無真氣,氣水不交則不能成大藥焉。

故知腎中真一之水,心中正陽之液,二者交焉,在人生人,在身生神,其名曰內丹。
數盈乎三十旬,可以長生矣。

凡年之中用月者,其以冬至為始乎!
日之中用時者,其以離卦為期乎!

夫以冬至為始,三百日胎仙全矣。其形彈丸,其色朱橘,永鎮下田而不死矣。

若夫老而學道,根源不固,然以十年之損,一年補之,可以益壽矣,是謂採補還丹,蓋此道也。

補之數足則口生甘津,心境自除,情欲不動,百骸休安,目爛如電,神光現於暗室,是非其效歟!

呂子曰:周天火候何如哉?
子鍾離子曰:寒熱溫涼,形中有氣者也;雲霧雨露,氣中有象者也。
地之氣上騰,斯升而為雲,散而為雨矣;
天之氣下降,斯散而為霧,凝而為露矣。

積陰過,則其露為霜,其雨為雪;
積陽過,則其霧為煙,其雲為霞。

陰之中伏陽,陽不能升,斯擊搏而生雷霆矣;
陽之中伏陰,陰不能散,斯堅固而生雹霰矣。

故陽光散而為雷,陰氣蕩而變風,陰陽不合,相對而生電,陰陽不正,亂交而成虹蜺。

惟真陽也,積而成神,麗於天者,其大日月也;
真陰也,積而成形,壯於地者,其貴金玉也。
日月也者,真陽而得乎真陰,以相成矣;
金玉也者,真陰而得乎真陽,以相生矣。

故吾心液中之真氣,猶真陽也;
腎氣中之真水者,猶真陰也。

真水不得,真氣不生;真氣不得,真水不成。

二者既於離之時,和合於心之上、肺之下,如子母之相戀,夫婦之相愛也。
自離至於兌,兌者陰盛陽弱之時,猶日月之下弦,金玉之在璞也。
夫日月自晦至朔,數足而明生焉;

金玉自陽生陰,氣足而寶成焉。故寶者,以氣足而進之以陽;

明者,以數足而受之於魂,
其猶吾之離之時,積氣而生液,液還下元。
若不進之以氣,則為月之下弦不受魂,金玉之在璞不發陽也。
是以於乾之時,進火有數,煉陽無衰,能加火之數,則陽長生矣。

離之時,龍虎既合,斯採藥之時也。
至於乾則氣液將欲還元,
而生於膀胱之上、脾胃之下,腎之前、臍之後,小腸之右、大腸之左,

於斯之時,脾氣強而肺氣盛,腎氣絕而肝氣弱。
夫真氣本以氣相合而來者也,
既以陽氣弱而真氣無所戀,徒於離之時採合而已。

然真氣無所戀且將散矣。
必於真氣欲絕之時,當坤之卦元,
入靜宇正坐,神室內定,鼻之息綿綿,微脅其腹,於是臍也,腎也熱或甚焉,則微放輕勒;
如其未也,則緊勒漸放焉,至其熱也則任意放勒焉,以滿乾之卦,
其名曰勒陽關。

如是則煉乎內丹,使真氣不上行以同真水,而脾之液為之和合焉。
隨其呼吸,而運輸於命府黃庭之中,
故能氣液變為精,精變為珠,珠變為汞,汞變為砂,砂變為金。此內丹之成也。
吾所謂老而學道,十損而一補之,其可忽於茲乎!

採藥於離之時,至乾之時以煉之,
春冬多採少煉,乾一而離二倍用功也;
秋夏少採多煉,離一而乾二倍用功也。

百日而藥力全矣,二百日而聖胎堅矣,三百日真氣具而胎仙全矣。
藥力既全而後進火加數,是為火之候,故聖胎堅矣,則加火候,以至於小周天;
胎全氣生矣,則加火候,以至於周天。

然當絕迹幽居,心在內觀,使內境不出,外境不入,猶龍之養珠焉。
雖寤寐終食之間,語默如嬰兒,舉止如處女,猶恐有損焉,有失焉,不可斯須而離於道也。


子鍾離子曰:此非所謂其至也,蓋特小成者爾。
吾有金晶、玉液、金液之方焉。

一歲者以月言之,六律六呂以六起數,數盡乎六位,六六是為三十有六日,陰之成數也。
以日言之,五日一候,七十有二候,八九之數也,以九起數,數盡乎六位,
六九是為五十有四日,陽之成數也。

一六一九合而為十五。十五氣之數二十有四,是為八節,於是見陰陽升降之理。
一六、一九以四為用,故陽數二百有十六,陰數一百四十有四,
凡三百有六十,是為周天者也。

陰陽升降在乎天地之內,猶吾之心腎氣液交合者也;
日月運轉在乎天地之外,此吾之肘後飛金晶者也。


肺肝陰陽,如日月往來焉;
進火加損,如日月交合焉;
陰陽升降,如日月運轉焉。

歲之夏至,月之旬有六日,在於人也,其猶午之時歟!
歲之冬至,月之旦,在於人也,其猶子之時歟!

吾推天地陰陽、日月魂魄,尚有交合運轉之序,則吾之心腎氣液,肝肺魂魄,
日用雖有節矣,年之用其無加損乎!

坎之時,陽生於艮,而腎氣交於肝前;
其未交也,披衣正坐,存乎下腹,斯須升身焉,
前出其胸,微偃首於後,後閉其夾脊雙關,以肘前後微扇一二,
然後伸腰,自其尾閭,其炎如火,由腰下擁在乎夾脊之下,雙關勿開,熱盛氣壯漸開夾脊,
使氣過關,則乃仰面緊偃腦後,以閉上關,熱極氣壯,漸放入頂,以補泥丸。

此其長生之基歟!於是用還丹之法,復出胸伸腰以閉夾脊,存而升之,
火或不起於腰,則靜坐內觀,用其法再作焉,

以起其火。自丑而行,終寅而止,其名曰肘後飛金晶。蓋使腎之氣以生肝之氣也。

夾脊之骨,其節二十有四,自下而上三節,內腎相對,是為天柱。
天柱之上,是為玉京。玉京之下,內腎相對,

尾閭之上十有八節,其中是為雙關,上九下九,百日可以通而入於泥丸矣。

行之之要,則始於艮,以飛金晶至巽而成者,此離之卦,其採藥者也;

乾之卦,其進火勒陽關者也。
始乎冬至,行之百日,而金晶入於腦,三關一撞,直入上宮泥丸。
自艮而始,至震而止,其採藥於離也。

更無腎氣相合焉,惟肝氣自生心氣,皆純陽者也。
則二八之陰消矣,其氣薰蒸於肺,而得黍米之大,而入於黃庭,此其內丹之材歟!
百日無差,藥力全矣。

故採藥於離,用法依時,內觀益詳於乾,進火以勒陽關。
自兌而始,至乾而止,百日而飛金晶矣。
自艮而坐,至巽而止,離之採藥法仍其舊,三百日無差,聖胎堅矣。

勒陽關者,
自坤而坐,至乾而止,百日則泥丸實而還童矣。
是法也,五行顛倒,三田反覆之義焉。
先之以配合陰陽,使氣液相生;次之以聚散水火,使根源堅固,氣行而液止;
次之以交合龍虎,使採補還丹,吾所謂小成者也。

年之中擇月焉,
冬至之月於申擇日焉,
甲子之日於中擇時焉,

艮也、離也、乾也為之始焉。
自艮至巽,自乾起坤,三百日之數足,是為中成者也。

夫行斯道,必於清靜之區,
目不見可欲,耳不聞囂聲,鼻不入臭穢,口不爽五味,六欲七情不動於心,
惴惴焉寤寐如恐失之,斯可也。

行功不勤,則不得於仙,賒死而已爾。

斯何道也?三元之用事者也。
飛金晶者,則自下田而返上田歟!
採藥者,則自下田而返中田歟!
勒陽關進火者,則自中田而返下田歟!

始其效也,寐而多悸,四支六府示有微疾,不藥而愈。
瞑目入晦有光,如蓋金關玉鑰,其封全堅,以絕乎泄精,
雷鳴一鼓,關節氣通,神彩清而丹田和,心境自除。

其寐也,若抱嬰兒以歸,若騰飛以游,八邪不能干矣。
三*2百日胎仙全,而玉液煉形可以行矣。


陽之升也,何以太極而生陰乎?陰不足而陽有餘,故積陽而生神焉。
陰之降也,何以太極而生陽乎?陽不足而陰有餘,故積陰而生形焉。

神者,吾所謂日月也;
形者,吾所謂金玉也。

金玉之質,產乎積陰,而中蓄真陽之氣,復感乎日月,
使真陰真陽下射而生成其寶焉,是宜可珍也哉!

彼積陰成形而抱陽,猶吾積藥為真胞真氣,以成胎仙者也。
彼氣沖於天,則隨陽升而起,
入於地,則隨陰降而還,

既隨陰陽升降,自有東西四時可以別焉。
猶吾金液以還丹田,玉液以煉形質,四時加損,一日改移者也。
夫吾三百日之後,真氣既全,則可以還丹煉形矣。

故用艮之卦,飛金晶終巽而止爾。
離之採藥,坤之陽關,皆於是止而不為。
惟用兌之卦,勒陽關焉,至乾而止。

夫既不為離之採藥,而為還丹者,是咽法也。
其法以舌攪上下腭二頰之間,先咽惡濁之津,次退舌杪以離玉池,其津生也,不漱而咽。
春之月,肝之氣盛,脾之氣弱,則日用乎離;
夏之月,心之氣盛,肺之氣弱,則日用乎巽;
秋之月,肺之氣盛,肝之氣弱,則日用乎艮,以飛金晶,咽亦可也;
冬之月,腎之氣盛,心之氣弱,則日用乎震;

四時之季,脾之氣盛,腎之氣弱。腎者,人之根本也。

凡季月之後,旬有八日則用乎兌,
其春之離,夏之巽,冬之震,則於其時兼用之,惟秋也專用乎兌而已。

斯何道也?知五行之根蒂,所以生克者歟!

其為咽之法,而牙齒玉池之間,津不生焉則何如?
曰吾惟以舌攪滿上下,而用玉池雙收二頰,以虛咽氣,氣之中斯有水矣。
咽之數始乎三十有六,其次四十有九,其次八十有一,其次一百八十有一,俟有功以為度焉。
此所謂玉液者也。

行之一年,灌溉丹田,沐浴胎仙,而真氣滋盛矣。
夫若不行乎此,則三百日,內丹既成,真氣自生,
於是用艮以飛金晶,一撞三關,直入泥丸。

其氣方起也,以手塞耳,
何也?耳者,腎之門也,懼泄腎之氣於外也。

當行此法,自頂中前下金水,勢如建瓴,注於黃庭,其變為金丹。
故行金液之方,必入靜宇,疊掌蟠膝,端坐絕念,忘情內觀,
審乎艮之金晶飛入於頂,
則微昂首項,使腦之後其炎如火,頻府仰其首向乎前,抑首曲於咽喉,退舌杪近乎後,以拄上腭。
於是上清靈芝之水,其味甘,其氣芳,或漱或咽,下還黃庭。此所謂金液者也。


歲之中行之,蓋無時焉。
惟金晶之飛也,一飛一咽,至震而止,
及已入腦矣,則順節序而行,艮以始之,巽以終之。

日之將入而勒陽闕,則兌以始之,乾以終之。其行之也,必絕迹清心,而後斯有功焉。

是道也,必金晶飛矣,藥既採矣,陽關勒矣,內丹成矣,(三百日乃成。)而後行焉。
不然,惟以還丹滌蕩華池,則大藥散而無益也。

其效也,其體澤,其神秀,其瞳黑,其髮紺,其顏童,
氣內足而不餒,塵骨更矣,神室變矣,步軼奔駟,津為凝酥,寒暑不能暴矣。

如防乎陽之太極,則以玉液溉灌沐浴焉,則內丹潤矣。

三百日之後行乎金液者,既濟之法也。
起火以迎真水,上水下火,一升一沉,以陽煉陰,將變乎純陽,
其功至也,可以飛騰游方之外者也。
其功則百日斯效矣,一年斯成矣。

何謂金玉之液歟?
積陽成神,神中有形,一生於日,二生於月者也;
積陰成形,形中有神,一生於金,二生於玉者也。

日行九,月行六,隨陰陽而生沒焉,金玉亦隨陰陽者也。

春夏而升,秋冬而降焉。
腎之氣,月也,冥液則金也;
心之氣,日矣,其液則玉也。
玉液也者,本乎腎之氣,上升而至於心,以合心之氣。

二氣相交,而過乎重樓,緘口不出,則津盈於玉池,咽之斯為玉液矣。
吾以舌攪滿上下之腭,閉玉池而雙收二脥,虛咽其氣。此還丹之方也。

夫氣之中有真水焉,氣聚則水聚,母行則子從者也。

玉液既云還丹矣,何以煉形乎?
液者,自腎而來,以生於心,猶土生石,石生玉者也。
金液者,腎之氣與心之氣合而上升,熏蒸蒸於肺。

肺者,華蓋也,下罩二氣,即日而取其液。
其液在於下田,自尾閭而升,是為飛金晶以補泥丸者焉。

泥丸補之之數既足,則自上而下復降於下丹田,是為金液還丹者焉。
其還於下田也而復升焉,周於四支,是為金液煉形焉,亦猶金生於土者也。

吾金晶之飛能通三關入九天,何謂也?
尾閭,其下關者也;夾脊,其中關者也;腦後,其上關者也。
頂者,九天*3也。

方玉液還丹之後居於靜宇密舍,風不薄也,日不及也。
潛祝三清曰:欲以行道演化,當先煉形於陰陽之外,已乃燎香咽之,於是以震之時為始,
瞋目閉心,升身正坐,鼻之息綿綿少入遲出,內觀益詳,內境不出,外境不入,
滿口含津,勿吐勿咽,氣盈四支,為之制禦,勿令散失意倦,漸止復升,至離之時,其氣既交,於是氣美

而不可名矣。
是為玉液煉形者焉,蓋可以留形居世而已。

夫能棄絕外事,志在於仙,則當以肘後飛金晶纔起補足之後,仍前之法,
使金液還丹自頂至腎焉,
自震而行,至離而止。

金液玉液,其法同而所以異者,其在內觀乎,非特此也!
還丹煉形,相併而行,豈玉液比哉?其要在乎陽純而陰盡。

凡春冬再起一咽,何以謂之起歟?
前之所云升身者也。秋冬則五起一咽焉。
其咽也,秋夏其數五十,春冬其數百餘者,
用兌以勤陽關*4至乾為期,其法如前焉。

若夫金液之煉形,蘇*5後升前偃。
後升,飛金晶也;前偃,金液還丹也。

金晶過頂,下還丹田,與煉形之氣相接,不可亟咽焉,
俟夫氣極於四支,意舒而神暢,咽燥而心沖,於是微咽焉,

與氣相敵,是為既濟者也。
行此者,自艮至離,升而咽之,其亦可也。

然則,形果何以煉乎?
飛金晶以起火而入於頂,前升後舉,其名曰焚身。

於火之中,復行還丹,而四時加損焉,然後復拘於歲月哉!

吾日之中蓋有乾坤焉,
午之前焚乎乾,午之後焚乎坤。

以人言之,其腹為坤,其背為乾,斯肘後飛金晶者也。
方其焚乎坤,則始乎兌,以勒陽關,至乾而止,斯不可須臾廢也。

冬春三日或五日而行既濟之法,
以防太極於起火之中咽焉,如是則金丹不燋矣。
吾之焚身,不止煉形而成氣也,
其足以逐陰鬼而養神矣,下三彭而死九蟲也。

夫自是可與論朝元煉氣成神之方也歟!


煉形之效,何如哉?
曰:其志清高,合於太虛,魂魄不游,夢寐絕矣。陽精既成,神府固矣。
火不能爍,水不能濡,真氣熏出於神門。

故眉有白毫,其氣純陽可以涸汞,呼吸可以已疾,灾祥可以前知,此非其效歟!
雖然,詎若朝元之妙哉!

一、三、五、七、九者,道之分而為數也;
金、木、水、火、土者,道之變而有象也。

不分則無數,無數者,道之原也;
不變則無象,無象者,道之本也。

天地之象,吾知其氣與水也;
天地之數,吾知其遠與邇也。

然則,道亦豈遠乎哉?
天地有五帝者,猶吾之五藏也。
青帝其德木,其干甲乙,甲為陽,乙為陰,猶吾肝之氣液也。
赤帝其德火,其干丙丁,丙為陽,丁為陰,猶吾心之氣液也。
白帝其德金,其干庚辛,庚為陽,辛為陰,猶吾肺之氣液也。
黑帝其德水,其干壬癸,壬為陽,癸為陰,猶吾腎之氣液也。
黃帝其德土,其干戊己,戊為陽,己為陰,猶吾脾之氣液也。

春之月,肝之氣盛,蓋父母之真氣隨天之運度,而在於肝。
若木之日,其干甲乙,則救土於辰戌丑未之時,起火以煉脾之氣,
餘日直乎兌,則損金以耗肺之氣,是時不可下功也。
坎之時起火以煉腎之氣,震之時入於室,多入少出,止息為上,久閉次之,以千息為度。
內觀一意在於肝,冥心瞑目,青色自見,徐升其身,以入泥丸,
自寅至於辰,以終乎震,
鼻之息其出甚微習焉,則息止矣,不可以求亟成焉。

夏之月,心之氣盛,蓋父母之真氣隨天之運度,而在於心。
若火之日,其干丙丁,則救金於兌之時,起火以煉肺之氣,
餘日直乎坎,損水以耗腎之氣,是時不可下功也。
震之時起火以煉肝之氣,離之時入於室,止息定息而如前焉。
赤氣自見,徐升其身,以入泥丸,
自巳至於未,以終乎離。

秋之月,肺之氣盛,蓋以父母真氣,隨天之運度,而在於肝。
若金之日,其干庚辛,則救木於震之時,起火以煉肝之氣,
餘日直乎離,損火以耗心之氣,是時不可下功也。
巽之時起火以煉脾之氣,兌之時入室,止息定息而如前焉。
白氣自見,徐升其身,以入泥丸,
自申至於戌,以終乎兌。

冬之月,腎之氣盛,蓋以父母真氣,隨天之運度,而在於腎。
若水之日,其干壬癸,則救火於離之時,起火以煉心*6之氣,
餘日直乎辰戌丑未之時,損土以耗脾之氣,是時不可下功也。
兌之時,起火以煉肺之氣,坎之時入於室,止息止定而如前焉。
黑氣自見,徐升其身,以入泥丸,
自亥至於丑,以終乎坎。

春煉肝千息,青氣出矣,於其季旬有八日專為定息,終日默坐,以養未聚之神,而煉其真氣。
坎之時,起火以煉其腎,恐耗其真也。

夏煉心千息,赤氣出矣。秋煉肺千息,白氣出矣。冬煉腎千息,黑氣出矣。

各於其季旬有八日專為定息,以至起火,悉如初焉。
於是黃氣成光,爛然周身矣。

夫定息者,豈在強留而固閉也哉?
要之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從有入無,使之自止,斯可也。

採藥者,何也?
含津握固,以壓心之真氣,使不散者也。

入室者,何也?
宅乎幽靜,囂聲不聞,內開小隙,微可辨物,方其陽神初聚,真氣如凝,
其如嬰兒而未半焉。
耳不可有聞也,有聞則神氣悸而逸矣。
若夫腥臊臭腐之氣,淫冶之色,非止觸真氣也,神所厭也。

於是稽首三祝焉:
一曰地仙功行半者,二曰天仙傳道行化者,三曰神仙除大害、立大功而潛迹者。

既已,靜坐忘機以勤行焉。
是法也,須次第睹其效而進焉。
徑習乎朝元,終不成功,其亦出陰魂而為鬼仙者乎!

朝元之道,豈易言哉?
千日而治一氣,一以奪十,百日而功至矣,五百日而氣足矣。自是可以行內觀焉。

聚陽神以入天宮,煉之以合大道,其效何如哉?

其軀若騰,丹光通骨,紫霞盈目矣。
一氣歸諸心,不可為物之所奪;
一心運一氣,不可為法之所役焉。

心源清徹,一照萬破,亦不知有物也。
氣戰剛強,萬感一息,亦不知有法也。

物物無物,還本來之象乎!
法法無法,會自得之真乎!

吾之修煉之成,則沖和之氣凝而不散,
至虛真性,恬淡無為,神合乎道,歸於自然,
則以無心為心,不知己之有身也,其入希夷之域者乎!

此法也,其如存想耶!其如禪定耶!
吾擇福地為靜宇,正坐蟠膝,散髮披衣,握固存神,冥心瞑目,微升身於前,以起火煉氣。

午之後,則微斂身,聚火以煉丹,通乎晝夜,神氣清和而坐,不懈於斯時也。

有聲勿聽,有境勿視,則自殄矣。
或魔加迫焉,亟前以身微斂,斂而伸腰,後以出胸微偃,偃不伸腰。
少焉,前後火起高升,其身勿動,是謂焚身之火者也。
其火既起,其魔自奔,陰邪不入。如是至於再,至於三,

以至夫遽求超脫,或陰靈不散,出為鬼神,
其形不見,終無所歸止,於投胎奪人之舍,而後為人*7,
或出入不熟,往來無法,一去不返,失其故軀,神魂不知所之,
乃桑門之坐化,道流之尸解也。

故曰:
既出而復入,入而不出,斯形神俱妙,與天地齊者矣;
既入而復出,出而不入,斯神遷入聖,放乎三島十洲之上者矣。


*1在:原缺,據輯要本補。
*2三:原作「梅」,據輯要本改。
*3天:原作「夫」,據輯要本改。
*4陽關:原作「陽陽」,據輯要本改。
*5蘇:疑衍。
*6心:原作「而」,據輯要本改。
*7人:輯要本作「用」。
(蔣力生、劉春援、李叢點校)